最终考核与意外
昆仑训练第二十六天，叶凡亲自来到了山谷。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训练期间他偶尔会远程观看，通过青鸾传回的数据了解进展。但亲自到场，这是第一次。
阿山正在做晨间的基础训练：让一百个陶土小人同时做出不同的瑜伽动作。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算太难，但要做到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依然需要全神贯注。
叶凡站在训练场边缘，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扰，只是观察。夏弥站在他旁边，有些紧张地搓着手指。
“他进步很大。”叶凡忽然开口。
夏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但还不够。”叶凡说，语气平静，“最后五天，我要亲自接手训练。”
夏弥的心一紧：“亲自...接手？”
叶凡转头看向她，蔚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责备，只有认真：“夏弥，你把他教得很好。基础的力量控制，日常的情绪管理，你都教到位了。但还缺最后一样东西。”
“什么？”
“在极端情况下，在真正的危机中，保持控制的能力。”叶凡说，“这才是最难的，也是最重要的。”
他走向训练场中央。阿山正好完成了一套动作，一百个小人整齐地摆出树式，一动不动。
“叶老大！”阿山看到叶凡，连忙跑过来，有些拘谨地站好。
叶凡上下打量他，然后说：“从今天开始，最后五天的训练由我负责。准备好了吗？”
阿山用力点头：“准备好了！”
“很好。”叶凡微微一笑，“那就开始吧。”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金色的炼金矩阵在空中展开，复杂到极致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动。
训练场的环境开始变化，但这一次的变化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变成城市街道，不是变成商场地铁。而是变成了...
战场。
真正的战场。
硝烟弥漫，炮火轰鸣。远处有坦克在推进，天空中有战机呼啸而过。地面上散落着弹壳和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阿山僵在原地。这不是炼金投影——或者说，不完全是。他能感觉到真实的能量波动，真实的杀意，真实的...死亡气息。
“这里模拟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期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叶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是完全还原，但我提取了战场最核心的要素：混乱、危险、不可预测性。”
他走到阿山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任务是，在这里生存二十四小时。不能使用任何主动攻击能力，不能暴露非人身份，必须在混乱中保持情绪稳定，保护自己不被‘杀死’——虽然这里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但一旦‘死亡’，训练立即失败。”
阿山的喉咙发干：“二十四小时...在战场上？”
“对。”叶凡点头，“而且我会给你增加一些‘难度’。”
他拍了拍手。
三个身影从硝烟中走出。诺顿、路明非、楚子航。他们都穿着二战时期的军装，但表情各异：诺顿一脸不耐烦，路明非嬉皮笑脸，楚子航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他们会扮演你的‘战友’。”叶凡说，“但记住，在战场上，你不仅要面对敌人，还要面对‘自己人’的各种问题。争吵、背叛、愚蠢的命令、意外的失误...这些都是战场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会偶尔投放一些‘特殊事件’。可能是空袭，可能是坦克冲锋，可能是狙击手...你需要随机应变。”
阿山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腿有些发软。这比他之前经历的所有训练加起来还要可怕。
“现在，”叶凡退后一步，“训练开始。祝你好运。”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硝烟中。
几乎是同时，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爆炸。冲击波把阿山掀翻在地，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卧倒！”楚子航的声音响起，他把阿山按在地上。
炮火覆盖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阿山经历了人生——或者说龙生——中最混乱、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经历。
他需要在一片废墟中前进，躲避子弹和炮弹。需要和“战友”们配合，但他们根本不配合——诺顿抱怨个不停，路明非老是开不合时宜的玩笑，只有楚子航在认真执行“任务”。
更要命的是，他必须时刻控制自己的力量。当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时，当炮弹在脚边爆炸时，当看到“战友”受伤时...那种本能的、想要爆发力量碾碎一切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深呼吸，冷静。”每次快要失控时，阿山都这样告诉自己。他想起了夏弥教的情绪转移法，想起了楚子航给的参考书，想起了这二十多天训练中积累的经验。
他做到了。
在一次坦克冲锋中，他们的阵地被突破。诺顿（扮演的角色）被“击中”，躺在地上“流血”。
路明非大喊着要冲锋，楚子航命令撤退。阿山夹在中间，既要控制自己不冲出去把坦克拆了，又要应对这种两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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