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二十人全倒。
第二波是学生会和狮心会的联合小队，十五人，全是精英。
他们吸取教训，不盲目进攻，而是组成战阵，步步为营。
路明非这次稍微认真了一点。
他开始移动，不是闪避，而是主动切入战阵的薄弱点。
每一次切入都恰到好处地打乱阵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让一个人暂时失去战斗力。
五分钟，十五人全败。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人越来越多，战术越来越复杂，甚至有人开始用上了一些“阴招”——比如用网，用绊索，用闪光弹（训练用）。
但路明非就像提前知道一切一样，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
一个小时后，广场上倒了一大片人。
路明非站在中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他说，“下午两点，我会在钟楼广场。
想挑战的，那时候再来。”
然后他离开了广场，留下满地呻吟的挑战者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诺顿馆，会长办公室。
路明非推门进来时，楚子航和恺撒已经在里面了。
两人正在喝茶，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
“玩得开心？”恺撒挑眉。
路明非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水：“还行，活动活动筋骨。”
楚子航放下茶杯：“新生质量不错，有几个苗子。”
“看到了。”路明非在沙发上坐下，“那个用战术眼镜计算弹道的，还有那个会用基础炼金矩阵辅助移动的...都不错。”
“所以你搞这么一出，是为了选拔新人？”恺撒问。
“一部分原因。”路明非喝了口水，“主要还是想让他们明白，卡塞尔学院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
“也包括让他们明白和你的差距？”楚子航说。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包括。”
办公室安静下来。
窗外的枫叶在风中摇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时候我会想，”路明非忽然说，声音很轻，“如果当年的我有现在的一半实力，很多事会不会不一样。”
楚子航和恺撒都没有接话。
他们知道路明非在说什么——那些失去的，那些来不及救的，那些永远成为遗憾的。
“所以我不能让现在的学生走我的老路。”路明非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软弱就是罪。
不够强，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恺撒笑了：“你越来越像叶凡了。”
“不，”路明非摇头，“叶凡有叶凡的路，我有我的。
我只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式。”
下午两点，钟楼广场。
路明非准时出现。
而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超过两百人——几乎是全校三分之一的学生。
这一次，挑战者们学聪明了。
他们没有贸然进攻，而是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多层次的包围圈。
最外层是远程火力（彩弹枪），中间是控制组（网、索、障碍），内层是近战突击队。
堪称小型战争的阵型。
路明非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个阵势，笑了。
“有进步。”他评价。
然后战斗开始。
这一次，路明非终于不再只是闪避了。
他开始反击。
不是暴力的、摧毁性的反击，而是精准的、教学式的反击。
他会冲到某个小组面前，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解决”了最关键的人，然后退开；他会故意暴露一个破绽，引诱对方出击，然后在最后一刻破解；他甚至会出声指导：“左边那个，你脚步太浮了！”“右边用枪的，预判太明显！”
就像一场大型实战教学。
两百人的队伍，在他的引导下，反而成了一个整体——一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整体。
有人开始意识到不对了。
“他在利用我们...训练我们？”
“这不是挑战...这是...”
“这是授课！”
是的，授课。
路明非在用这种方式，向全校学生展示什么是真正的战斗，什么是真正的配合，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一小时后，两百人筋疲力尽，而路明非依然气定神闲。
他站在广场中央，周围倒了一地的人。
夕阳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就到这里吧。”路明非说，声音传遍整个广场，“还有谁想挑战吗？”
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敢，是服了。
真正的、心服口服的服了。
路明非等了十秒，然后点头：“那么，自由一日继续，但我的挑战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会长的位置...看来还得我再坐一段时间。”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笑声。
疲惫的，无奈的，但也是敬佩的笑声。
路明非转身离开广场。
走到边缘时，他忽然停住，回头，对所有人说：
“记住今天的感觉。
记住被碾压的感觉，记住无能为力的感觉，记住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目标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人们心上。
“然后，变强。”
说完，他真正离开了。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夜幕降临。
自由一日的狂欢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高潮已经过去了。
而那个站在广场中央，以一敌百的身影，将会成为卡塞尔学院新一代的传说。
在未来的很多年里，被无数新生仰望，被无数老生怀念。
路明非，这个名字，今天真正地刻进了卡塞尔学院的骨髓里。
不是作为需要保护的“S”级，不是作为谁的师弟或朋友，而是作为真正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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