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感觉手中的长弓如烙铁般滚烫。
他走到云珩身边,她仍昏睡着,眉心微蹙,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一缕碎发沾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先前想要你的爱,如今却不得不算计你的生死……”
花宴低喃,心口骤然一疼,不由攥紧了衣襟。
是了。
蓝玉镯在她腕上,反噬的痛便落在他身。这么浅显的关联,他先前在幻境中竟未察觉。
终究是……太像了。像到他宁愿沉溺虚假,也不愿直面真实。
“若真到了那一刻,你会为我死么?”
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算了。”花宴自嘲地勾了勾唇,却专注地盯着她,“你这般没心没肺,定能活得长长久久,千年万年。”
他指尖轻晃,铃音清越。
幻术解除。
云珩睁眼时,满腹的脾气在撞见花宴眼中未及敛去的悲怆时,悄然消散。
“你的弓。”花宴别开视线,将溯月弓塞进她手中,背过身去,“最好别再轻易示人。否则它恐怕会成为极北宝物之外,众人争抢的又一目标。”
“你知道这弓是溯月弓。”云珩凑近一步。
山琦大祭司将溯月弓视为极北秘宝,外界只有地下部落的书肆有少量记载。他如何得知?尤其在神谕直指极北宝物的现在。
花宴偏头看她:“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云珩轻笑:“不管你从何处听来,这把弓,可并非你以为的寻常玩物。”
她手腕一转,长弓在她掌心化作一柄水墨折扇。
折扇不过是溯月弓最基础的化形。按照游戏设定,玉镯、戒指、甚至一枚衣扣都能变幻。只是到了这现实之中,她尚未掌握这些变幻的窍门。
花宴眸光微沉。
她这把弓当真是世所罕见。
强大到连神灵都要忌惮?
既降下神谕,诱使天下争夺极北之宝,又让他们直接动手?
若这一切皆在算计之中,天灵……当真只是至高无上的神明么?
神谕天降究竟是为了众生,还是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压下杂念,他终是问出口:“你是专门过来找我?还是为了镜花水月?”
云珩伸出食指与拇指,比划出一小段距离:“借你一点儿灵赋用用。”
花宴挑眉看她,那眼神似在说她无理取闹。
云珩也不在意,只道:“我不信神族只有一位天灵。想借你的灵赋试着与神族的其他存在对话。”
她说得神采飞扬,见他神色微凝,又接着道:“我连溯月弓这等机缘都能寻得,你难道不信我真有一日能与神明交谈?”
花宴看着她,那神情不似作伪:“当真可以?”
“借我灵赋,我才能一试。”云珩目光灼灼。
“好。”花宴应下,却觉得疑惑,“你从前取用他人灵赋不是从不问么?”
云珩一边凝神调动灵力,一边答道:“世间万事讲究平衡。我既已觉醒灵赋,若再强取他人灵赋,便是违逆天道,必遭反噬。征得对方同意,才不悖常理。”
她抬眼看向花宴:“你自小拥有灵赋,这般简单的道理竟不知晓?”
“我……”
云珩拍了拍腰间玉佩:“好了,我先走一步。若灵赋不够用,我还会来找你。”
洞内的雪因她先前沉睡而消融,此刻随着她运转灵赋,又悄然飘落。
“待我问过阿爹阿娘是否要争宝物,再决定要不要去极北。”
她信手拈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云珩。”
“嗯?”
“你既走过黄沙天,想必看见了那些石像,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秘密若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云珩看他一眼,笑意浅淡,“所以,你何时愿意说,我何时愿意听。”
身影随风雪消散。
花宴怔在原地。
秘境问心的第三年,她也是这样不问不探,直到他亲手处置了族中叛徒,她才静静听完缘由。
那么未来的某一日,她会为护他或者旁人而死?
会吗……
花宴闭上眼,转身走向高台,取走镜花水月的过程很顺利。
若是能忽略心口那持续不断的绞痛就好了。
从前只觉蓝玉镯戴在她腕上便好,反噬的痛忍忍也就过了。可经此一遭,他才发现自己太过大意。
心很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难忍受,甚至还掺进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堵得呼吸都发窒。
“呼——”
花宴长舒一口气。
镯子只是普通的蓝玉镯,让佩戴者对所赠者越来越爱是天灵所赠。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竟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是该去一趟天灵圣殿了。
向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问一问这镯子……究竟该如何摘下。
———
祭司殿内。
山琦看着眼前这位始终保持着三分警惕的狐族祭司,不由得笑了:“不必紧张。我对狐狸向来有好感,不会诓骗你。你且说找我何事。”
“山琦祭司不妨先告诉我,”折玉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您长生不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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