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骂道:“你去扛炮啊?”
“我可不去,炮手屁股后头全是火药,老子怕放屁把自己送走。”
几个人笑起来,笑到一半,内城方向,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呜——
呜——
陈麻子耳朵一竖,脸上的笑没了。
“操,他们要收兵?”
老兵趴在残墙后,抬头瞅了一眼城墙:“收个屁。墙下这帮狗,还能收得回去?”
号角又响了一遍。
墙头上那些影子开始乱了。
绳梯上的羯兵慌了起来。有人往上爬,有人卡在半腰,手攥着绳子不敢动。上面的人要下,下面的人要上,两边挤在一条绳梯上,绳子晃得厉害,踩空的、撞头的、骂娘的,全凑到一处。
墙根底下那些还没冲出来的,也开始往回挤。
可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不少绳梯本来就短,离地还差一人多高。下来的时候能跳,往上爬就遭罪了。腿伤的、脚底扎穿的、身上中箭的,谁还爬得动?
而挂在绳梯上往上爬的,也成了重弩的靶子。
一个羯兵抱着绳子往上蹭,被一箭射穿肩膀,整个人摔下来,砸在下面同伴背上。那同伴本来身上中了箭,嘴里嗷了一声被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不断有羯兵中箭落下。
墙根下的羯兵越挤越乱。
有人往绳梯下钻,有人跪在墙根底下,仰头喊着什么。城头上没人理。
号角还在吹,一声比一声急。
陈麻子听了两息,眉头拧起来。
“不对。”
老兵侧过脸来:“咋了?”
“这不是收兵。”
陈麻子盯着城头那片乱影,“他们在砍绳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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