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在它的内部,拥有着一块完整的法则模板,是龙族原本所属宇宙的碎片之一。
在故乡宇宙被黑潮吞噬时,龙族拼死保下了这块碎片,是曦阳将它以禁界封禁起来,带着它跨越茫茫不可知域,来到了这个多元宇宙。
而龙族最核心的宝物,不朽古龙的不朽龙骨,也同样藏在这片大洋的最深处。
班的目光穿透那浩瀚的海洋,穿透层层水之法则,落向那不可见的深海。
在那大洋的最底部,在那禁界的核心处,有一股古老而又极其强大的气息在沉睡。
那正是不朽古龙的气息,是龙族起源与血脉的源头。
龙族所谓的方舟,以及那些方舟部件,都是从这块龙骨上剥离、炼化而成的后天至宝。
班凝视着那片浩瀚的海洋,凝视着那层将整个世界包裹的禁界。
然后,他不禁失笑一声。
但那笑容很冷,冷到连站在他身后的敖丙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有点意思。”班低声说。
敖丙面色微变。“什么?”
“这个禁界。”班抬起手,指向那层将四海大洋包裹的无形屏障,做了个握拳的动作,道:“你们都以为它是牢笼?”
敖丙沉默了一瞬。“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班摇头,“它是一种保护。”
他转过身,看着敖丙。
“如果没有这个禁界的隔离,你们龙族的这块宇宙碎片,在来到此地的瞬间就会被此方宇宙本源吸收,你们这些域外遗民,就会被天堂、天庭或者万神殿吸纳或者征服了。”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毕竟,龙族全身可都是宝。”
敖丙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班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禁界,如果没有曦阳最初的庇护,龙族根本无法在这个多元宇宙中保持独立。
龙族要么被本源同化,成为这个宇宙的一部分;要么被其他势力征服,成为他们的附庸、工具,或者战利品。
“你——”敖丙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和你争辩的意思。”班打断了他,“禁界是牢笼还是温柔乡,你们龙族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那片浩瀚的海洋。
“你们在遥远的时光中,在曦阳的庇护下,在这个禁界的保护中,已经安逸了太久。久到你们失去了敬畏之心,久到你们忘记了逃亡时的狼狈,久到你们以为自己还是宇宙的主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所以你们才会为了还没降临的黑潮,先一步为了所谓的‘战略物资’,掀起寰宇龙灾。”
敖丙沉默,他想起龙族在故乡宇宙的辉煌,想起族人们逃亡时的绝望,想起在这个多元宇宙中扎根时的艰辛。
他还想起那些在神域大战中陨落的族人,想起那些被吞噬的神灵,想起那些被毁灭的文明。
敖广那苍老的面容、敖钦在风暴中崩解的身影,以及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或熟络或陌生的面孔。
敖丙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我们失去了敬畏之心,甚至遗忘了过往的种种!”
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浩瀚的海洋。
远处,禁界的光芒在微微闪烁。
那里,有着龙族的过去,也预示着龙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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