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维度的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脚尖还没有碰到冰面。
然后他看见了。
北极的冰冠上空，已经不是他进入神国时的淡青色天穹，已经被另一种颜色覆盖了。
漫天血红，一轮血月悬在天空中央，但西域主星是没有伴星的，这轮血月并不是自然之物。
这是一轮真实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巨大血月，像一个血色的巨大眼球一样，猩红色的月光如同粘稠的液体倾洒在西域主星的大气层上，将冰原的白雪染成了一种病态的血红。
血月表面有脉动的暗影在缓慢移动，像是某种活着的器官，又像是从内部涌出的血潮正在奔涌。
月光所到之处，不是寒冷，是一种温暖的、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热量。
亚瑟对这猩红之力的物理表现太熟悉了，他展开羽翼，从冰面上冲天而起。
他已是白银天使，他的意志在血月光的侵蚀下仍然保持清晰，他的神念穿透大气层，穿透月光的遮幕，一直看到近地轨道。
近地轨道上，西域主星的原守备舰队正在展开战斗阵列，支援的几艘虚空战舰也在协同列队。
数百艘战舰分布在同步轨道的各个节点上，舰体上闪烁着战备状态的红色信号灯，引擎预热的热量在亚瑟的神识里中形成一片密集的光斑。
舰队司令显然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但他没有开火，不是不想，而是无法确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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