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起身,酒杯碰得脆响。周丫看着满场的笑,忽然发现谷堆上的“丰”字被风吹散了几粒,孩子们赶紧用新谷粒补上,补得比原来更齐整,“这就叫添福,”张婆婆拍着孩子的头,“日子就得这么补补添添才圆满。”
青禾往“丰收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艺搭新景、直播庆丰收的法子,扉页画着幅大图:连亲渠的水载着谷艺彩船,船上的人举着谷穗笑,船尾的认亲苗藤往远处伸,藤尖缠着个“来年更丰”的谷纹。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壳编的囤粮筐来,筐上编着各家的姓氏,“这筐分着用,”他往筐里撒把新谷,“装自家的粮,心里更踏实。”
散席时,谷壳龙灯绕着连亲渠游了一圈,龙嘴里吐出的谷粒落在水面,像撒了把碎金。孩子们追着龙灯跑,笑声惊起芦苇丛里的野鸭,扑棱棱飞上天,翅膀上都沾着谷香。
周丫摸着彩门上的谷纹,纹里还留着太阳的温度。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丰收要闹”,不是瞎热闹,是让谷的实、艺的巧、人的欢融在一起,像连亲渠的水,既载着老辈的脚印,也托着小辈的船,流得越远,浪越欢,酿出的日子,比新米还甜,比陈酒还醇。
夜风拂过打谷场,谷堆的“沙沙”声混着余欢,像在哼支丰收的余韵。这韵里,有谷穗的沉,有笑语的轻,更有十二村人心里的盼——盼着谷艺总闹丰收会,盼着欢歌总绕连亲渠,盼着这带着金浪的日子,能在岁月里,结出一串又一串比蜜还浓的谷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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