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林霁站在云雾山脉的入口处,身后跟着青岚、绯羽、雪舞和墨影。
乌金长老带着族里几位老者来送行。
他看看雪舞,又看看林霁,轻轻摆了摆爪:“去吧。有机会记得回来看看。”
“一定。”林霁点头。
“乌金爷爷,还有各位长老爷爷,你们多保重啊。我会回来看你们的。”雪舞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是个好孩子。好了,时间不早,快些出发吧。”
郑重告辞后,她们转身朝北走去。
过了几天,雪舞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兴奋地围着林霁打转:“姐姐,你知道冥界长什么样吗?”
“我也没见过。大概是没有春夏秋冬,也没有昼夜晨昏,常年阴风呼啸。”林霁回忆起在宗门里看过的古籍。
绯羽走在一旁,起了逗弄的心思:“我听说冥界遍地都是骨头,走一步踩碎一根,嘎吱嘎吱响。”
雪舞身子一僵:“真……真的?”
“当然是假的。”青岚语气里满是无奈,“冥界不是死地,它有自己的规则,没那么可怕。”
雪舞松了口气,雀跃又回来了:“青岚姐姐去过?”
青岚想了想:“我也没去过。不过阿霁刚才说得没错,那里地气阴冷,能侵蚀魂魄。修士肉身进去会很危险,只有元神、阴神和鬼修能长期待着。”
“听起来……还是有点吓人。”雪舞小声说。
绯羽嗤笑一声:“怕什么,有我们在呢。”
“元神离体太久也不安全。”林霁安慰道,“这次闭关,我参照古方制作了阴盾符和渡阴转灵丹。有阴气罩护体,还能把阴气转化成灵气吸收,应该会好很多。”
“姐姐想得真周到。”雪舞说。
队伍继续赶路。
林霁走在最前面,神识向四周散开,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幽冥裂隙在极北之地还要往北。
她们翻过荒凉的山脉,绕过永夜林海的外围。
越往北走,植被越稀少,到最后,眼前只剩灰褐色的冻土和嶙峋的岩石。
走了将近半年,林霁终于看到了古籍中记载的那条峡谷。
它就横亘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绵延数十里。
两侧崖壁陡峭如削,岩层泛着一层诡异的灰黑色。
灰色的雾气从峡谷深处翻涌而出,弥漫在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林霁站在峡谷边缘,往下望去。
根本望不见底。
雾气太浓,神识向下探去,也只能感知到一片混沌。
可那股阴气却清晰得惊人,甚至比永夜林海还要浓烈。
“就是这里了。”青岚的声音认真起来,“幽冥裂隙。”
雪舞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下瞥了一眼,立刻缩回来,声音里带着颤抖:“好冷……”
绯羽蹲在峡谷边缘,往下扔了一颗小石子。
等了很久,才隐约听见一声极其微弱的回响。
“确实很深。”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要怎么下去?”
朱雀属火,又是极阳之火,她很不喜欢这种阴气重的地方——
虽然不害怕,但浑身不舒服。
林霁沿着峡谷边缘走了一段,目光落在那几块散落的岩石上。
这些岩石的摆放位置不太自然,像是被移动过。
表面还有一些刻痕,虽然被风化和雾气侵蚀得模模糊糊,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阵法的纹路。
“青岚,你看看这个。”林霁蹲下来,用手指描摹着刻痕。
青岚凑近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上古妖族的阵法纹路。”
“几万年前的?”绯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青岚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散落的岩石:“这些岩石原本应该组成一座完整的阵法,可能是用来封印或者守护裂隙的。但时间太久,阵法已经失效了。”
林霁站起身,神色沉了下来。
“不管了。”林霁收回思绪,“既然来了,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她正要朝峡谷边缘走去,忽然停住了脚步。
神识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速度很快,且数量不少。
“有东西来了。”林霁低声说。
绯羽也察觉到了,朱雀火焰从指尖窜出来,赤红色的光芒在灰雾里格外扎眼。
雪舞紧跟在林霁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雾气深处。
“会不会是上次那种阴傀?”绯羽小声问。
“不太一样。”青岚的声音从林霁身侧传来,“气息更沉一些。”
雾气翻涌,走出来八个身影。
这些阴傀的体型几乎和人类一样,动作也比永夜林海见过的流畅得多,步伐整齐。
它们的甲壳上同样刻着暗红色的符文,在灰雾中微微发亮。
“比之前遇到的都强。别轻敌。”青岚提醒。
话音还没落,最前面两只已经抬起了手臂。
掌心的符文亮起,两道黑芒直奔林霁和绯羽而来。
林霁侧身避开,黑芒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击中了身后的岩石。
岩石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个碗口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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