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爷爷突然离世,叶家根基受创。
若不是她挺身嫁进周家,这几年叶家不会走得这么稳。
两败俱伤,意味着因为她的婚姻动荡,整个家族要承受难以预估的风险。
陆行止靠在书桌边,冷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妤儿。”他开口,语调平和得像在谈一件寻常事,“我听说,周家有致命的把柄,被顾家捏着。”
叶清妤心口一紧。
“是……”
陆行止抬眼看她,目光沉静。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如果这颗不定时炸弹哪天突然爆了,叶家也会受尽牵连?”
叶清妤沉默了。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周家的老宅,逢年过节的排场,周家老祖宗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时的温热触感。
庞大的周家,说垮就能垮吗?
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下一秒,脑子里就浮现起周京辞当众给宋韵解围,他坐在牌桌上,就着宋韵的杯口喝水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儿子弹琴时,宋韵坐在他旁边笑的模样。
周京辞说“没事”……
心尖的那点疼,忽然就散了。
她垂着眼,没说话。
陆行止看着她蹙紧的眉心,抬起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
很轻,像小时候她受了委屈时那样。
“先别想那么多。”他的声音温沉,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陪着小星辰好好过个年。
“其他的事,过了年再说。”
他收回手,“回头,我带你们去放烟花。”
叶清妤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面容温润,安静,眉眼含笑,像很多年前那个带她下河捉蟹的少年。
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终于漾开了笑意:“好。”
——
大年三十,周家宅院张灯结彩,门客络绎不绝。
周京辞坐在主位上,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拜年客。
晚上十点,人终于散了。
周京辞一个人歪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春晚,热闹得有些吵。
他没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朋友圈里清一色的大红拜年照。
他一条一条划过去,嘴角没什么弧度。
忽然,手指停了。
一张雪白的照片,在一片红里扎眼得很。
阿尔卑斯的雪山,空旷,苍凉,天地间只剩一个人影。
是季砚深。
单板立在脚边,他站在雪地里,风衣被吹起一角。
右胳膊无力地垂着。
周京辞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
嘴角扯了扯,点了赞。
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一条胳膊也能滑,怎特么没摔死你。」
发送。
不出三分钟,手机震了。
季砚深的头像跳出来,回复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的娇妻带着儿子跑了?」
周京辞盯着那行字。
下颌微微绷紧,又松开。
他敲下一行字:
「跑什么跑,回个娘家而已。」
发送。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茶几中央空着一块。
往年那儿会摆着一盆水仙。
叶清妤亲自从她的花房端来的。
他盯着那块空地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靠在沙发里,继续看电视。
春晚里的小品正演到热闹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他没笑。
手机震了一下。
宋韵的头像跳出来,发来一条语音祝福:周儿哥,给你拜年了~
他点开,听完,没回。
又震了一下。
宋韵又发来一条:「我在机场呢,去南城录元宵晚会。」
周京辞盯着“南城”两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起身去倒水。
倒了水回来,手机又亮了。
还是宋韵。
「周儿哥?」
周京辞端着水杯,站在茶几前,看着那条消息。
屏幕上,宋韵的头像,像是安静地等着。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他锁了屏,水杯搁在茶几上。
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转身往外走。
穿过走廊时,脚步声很轻,只有衣摆带起的风。
下楼,穿过门廊,走进夜色里,拉开了车门。
不一会儿,引擎声低低响起,迈巴赫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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