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府之外，正被玉玺金光笼罩、心神动摇的李世民（分神），猛地身体一僵！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恶毒、充满了毁灭与死寂气息的邪异力量，毫无征兆地自灵魂深处爆发开来，瞬间侵蚀他的意志，放大了他心中所有的阴暗面——猜忌、愤怒、对失控的恐惧、对权威被挑战的暴戾！
“呃啊——！”他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那刚刚因玉玺共鸣而产生的一丝清明和父性，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邪异力量彻底淹没！
“妖孽！安敢用邪器惑朕！！！”他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被控制了！所有的疑虑都化为了被欺骗、被挑衅的狂怒！
“破阵！给朕破阵！格杀勿论！！！”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发出了冷酷无情的总攻命令！
“陛下圣明！”长孙无忌的声音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快意，“破阵弩，放！”
嗖嗖嗖嗖——！！！
无数支特制的、刻满了破甲、湮灭符文的重型弩箭，如同死亡的暴雨，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狠狠地轰击在早已不堪重负的秘府阵法光幕之上！
轰隆隆——！！！
光幕发出绝望的哀鸣，剧烈扭曲，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整个表面！
“不好！”白衣女子脸色剧变，她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悬浮空中、因皇帝被污染而光芒略显黯淡、焦急震颤的传国玉玺，又看了一眼怀中生机飞速流逝的林枫。
外面皇帝的状态明显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或控制了心智！而阵法即将破碎！
她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决绝之色。
“带他走！”她猛地对林昭吼道，同时双手疾点自身几处大穴，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却带着焚尽一切意味的惨烈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她月白色的劲装无风自动，银狐面具下的眼眸中，燃烧起两簇白色的、冰冷的火焰！
“师姐！你…”林昭惊骇地看着她，感受到那股仿佛要燃尽生命和灵魂的可怕力量。
“闭嘴！听我说！”白衣女子声音急促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从这泉水之下，以秘法强行打开一条短暂的空间通道，直通百里之外！但我撑不了多久，通道也不稳定！”
她说着，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银狐面具，狠狠塞入林昭手中：“拿着它！去陇右凉州，找‘白衣庵’，出示面具，自会有人接应你们！告诉他们‘烬灭’已启！”
面具之下，是一张苍白却极其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然而那双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眼眸，却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痛苦和决绝。
“师姐…”林昭握着那尚带体温的面具，心中巨震。
“走！！！”白衣女子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啸，双手猛地插入灵泉之中！
嗡——！！！
整个灵泉瞬间沸腾！乳白色的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露出泉底一个复杂无比的、正在疯狂亮起的古老传送阵图！磅礴的空间之力被强行抽取、撕裂，形成一个不稳定的小型旋涡！
而白衣女子的身体，则如同燃烧的蜡烛般，迅速变得透明，那白色的火焰从她七窍中涌出，疯狂燃烧着她的生命和修为，化作支撑这强行开启通道的力量！
与此同时！轰！！！ 秘府的防护阵法，终于彻底破碎！
无数玄甲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口！ 长孙无忌阴冷的目光和皇帝那双被邪力污染、充满暴戾杀意的眼睛，同时看了进来！
“就是现在！跳！”白衣女子（或许该称她为少女）用尽最后力气，将林枫推向那旋转的空间旋涡！
林昭泪眼模糊，却知此刻绝非犹豫之时，她一把抱住林枫，深深看了一眼那即将燃尽的“师姐”，纵身跃入了那光芒狂暴、极不稳定的通道之中！
在身形被空间之力吞噬的前一瞬，她听到身后传来那白衣少女最后一声清叱，以及皇帝暴怒的咆哮和长孙无忌惊疑的呼声：
“以吾之魂，燃尽虚妄——烬灭！！！”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当林昭抱着林枫从空间通道另一端踉跄跌出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凉的戈壁滩，远处可见连绵的雪山轮廓。
凉州地界？
她还没来得及喘息，就感到怀中那方传国玉玺一阵急颤，一道微弱的、带着焦急和警示意念的金光射出，指向她手中的那枚银狐面具。
只见面具内侧，一个极其微小、之前从未显现的复杂符文，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并伴随着极其轻微的、仿佛计时般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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