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心口骤然一紧。
“你不该来的。”
她低声。
霍衍走近，血从他袖口滴落，神情却无悲无喜。
“你一心守国，却忘了守我。”
“是你说，要护我一世太平的。”
霍思言喉头发紧，却始终未动。
她知道这不是霍衍，但……这幻境太真了，真到她脚步都迟疑。
“你舍得为镇魂戟跪，却不肯为兄长折一次身。”
“你若回头，当年便不是我们死。”
霍思言眼中泛起痛意，却在眨眼之间，猛然咬破舌尖，魂息激震！
“你不是他。”
她一掌拍出，灰焰直扫前方幻影。
霍衍的影子缓缓崩解，声音却依旧幽幽回荡。
“你总会为你没做的，偿命的。”
另一侧。
谢知安正陷于一条无尽回廊，四面皆是尸首，皆是他曾杀过、放过、救不得的人。
他走着走着，忽听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轻语：“你是狗，谢家不要的狗。”
他缓缓抬头，只见顾明泽的脸从黑雾中浮现，一如那年夜宴之下，顾氏兄弟冷眼旁观他如奴仆般跪地取盏。
“你以为她会选你？她护的是天下，不是你。”
谢知安神情如冰，缓缓抬手，将手中长剑横于喉前。
“你若不退，我便斩了心魔。”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横剑而划，血洒地面，那幻影终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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