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明点点头，白玥安看了萧瑾明一眼，她觉得，萧瑾明大概率不会给皇帝疗毒，不再下点药掏空皇帝的身体，已经是他做儿子最大的孝顺了。
“殿下，还是不要与陛下兵戈相见，名声这种东西，若是我们现在大一统了，也无所谓，现在我们还得一点点往外走，还是得顾虑一下天下人的想法。悠悠之口，不好堵啊。”韩贵妃尽力劝着，她是真的不希望萧瑾明背上恶名。萧瑾明点点头，对于此事，他现在已经问心无愧了。若是此次力保皇帝之后，皇帝还这样，那别怪他出手了。
“你有自己的主意，我不怪你。对了，宣德皇后在世时，曾说过，这辈子，若是能看见你顺顺利利坐上皇位，她便安心了。”韩贵妃换了个角度，旁敲侧击地劝着。
萧瑾明嗯了一声，以储君之位继位和弄死皇帝后继位，不都是继位嘛。
韩贵妃让林尚宫借着夜色，送萧瑾明几人出宫。
黎明的光刚蹭过庄子的墙头，萧瑾明几人骑着马回来了。他刚翻身落地，白炎敬就从廊下走出来，深色官袍上还沾着夜雾，“殿下，陛下起了，在屋内等着，说必须见你。”
萧瑾明擦了擦额角的汗，点头，“知道了，本王现在就去。”白玥安让萧瑾明万事小心，他回头递了个眼神，“我知道的，别担心。”
刚进屋内，就见皇帝正在用着早膳，手里的燕窝粥发出香甜的气息，皇帝抬眼看了一眼萧瑾明，眼神比往日更锐利。
没等萧瑾明行礼，皇帝就开口，“昨晚入宫了？去见小十二了？”
萧瑾明点点头，也没想着瞒皇帝，“是，儿臣去了。”
“小十二怎么样？”皇帝喝着粥，这语气仿佛在问一个与他无关的人，“崔婕妤没对他做什么吧？”
萧瑾明把韩贵妃说的话一字不落讲出来，“崔婕妤用药伤了身子，强行生下的十二弟，十二弟相较于寻常人来说有些痴傻。但也不是什么完全无解的事情，只要慢慢教导，耐心指引，做个寻常人不是什么大问题。父皇放心，有儿臣在，十二弟总会无恙的。”
皇帝慢慢放下手里的粥，让萧瑾明坐下，一同用膳，“你十二弟，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你放他一命。你二弟呢？他现在可唯你马首是瞻啊。”
萧瑾明点点头，“二弟现在在沧州，有自己的活计，过得很好。”
皇帝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那日后，你对你十二弟和二弟有什么安排。你其他弟弟们呢？你有什么安排。”
“儿臣不愿起手足相残之事。”萧瑾明说着，皇帝扫了一眼他，“那父子相残呢。朕竟然不知，朕的靖王殿下，消息如此灵敏。”
“儿臣不敢。”萧瑾明回了这四个字，没有半点惶恐之态。
皇帝没有说什么，看着萧瑾明，语气沾着几分平淡，“无妨，你若是真的没有想法，朕倒是要担心起大夏的未来了。坐吧，用早膳。”
“是。”
萧瑾明也不知道皇帝这又是犯了什么病，闲得无聊大早上骂自己一顿。
“改日，去看看你母后。”皇帝叹了口气，“朕和你一块去吧，朕也好久没去看看她了。她当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也不想你与朕之间横生波折。”
“是。”萧瑾明回答得很简单，甚至有几分疏离。
皇帝和萧瑾明就在这样诡异地氛围下用了一顿早膳。这份诡异最终被打破是因为暗卫来传信了。
“让他们进来，让朕也见识见识你靖王府的暗卫。”皇帝吩咐一声，萧瑾明不敢不从。
过了一会儿，魏风华进来，“陛下，殿下！收到消息，崔家的人在京郊和沧州搜，说是要找陛下的灵柩，想确认陛下是不是真死了。他们已经察觉，先前的灵柩为假的。”
皇帝看了一眼萧瑾明，示意萧瑾明来安排。
“找灵柩？”萧瑾明想了想，有了主意，“正好，给他们设个局。”
他转向魏风华，“你立刻让人去沧州，找王庭凌。让他在沧州弄个假灵柩，用金丝楠木棺，外面刻上父皇的年号，棺里放些陛下常穿的旧衣，再派两百人严加看管。”
魏风华点头，“属下明白，要不要故意漏消息？”
“必须漏。”萧瑾明冷笑，“让薛元清的商队故意在崔家眼线面前提灵柩刚从行台府运到，怕被崔家抢，得赶紧护去京里。再让沧州守军配合，等崔家的人来抢，就假装打不过，失手让他们把灵柩劫走。”
“属下这就去办。”魏风华离去，皇帝眯着眼，看着魏风华离去的背影，“朕记得，镇国公府的三小子。当初，朕把他从你身边调走，你又以沧州的事情，把他调回你身边。”
“是。”萧瑾明回了一句，也不知道皇帝的意思。
“和你共患难的，又是你的伴读，这份情谊，果然无人能比啊。镇国公养了个好儿子，可惜了，你的人。”
“儿臣所有，皆为父皇所赐。”
皇帝阴沉沉地看着萧瑾明，来了一句，“希望你能牢记。”
萧瑾明嗯了一声，没做回应。皇帝见状，摆摆手，让萧瑾明退下。
魏风华和徐文泽都在外面等着，萧瑾明出来时，神色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几人也算是勉强放心了。
“沧州那边安排吧，还有，咱们这位陛下的疑心病，愈发重了。”等走远之后，萧瑾明才说了这话。
“他查到了暗卫。”萧瑾明补了一句，“至今也不知道，在咱们陛下手里，到底藏了多少兵马。”
“殿下，看来还需谨慎行事才行。”徐文泽说着，他话里的意思，萧瑾明明白。
“殿下，刘统领醒了。”徐文澜跑过来，“刘统领想见见殿下。”
“走。”
萧瑾明几人进了刘统领所在的院子，刘统领正靠在床上，看着一卷兵书。
“殿下，是刚刚见过陛下？”刘统领听说了一些事情，“殿下，陛下手中藏着一支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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