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号是什么意思?” 我把玉片递给沈砚之,心里越来越不安。从西域商人送来的信,到白乌鸦叼来的玉片,再到沈砚之带来的消息,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向我们收紧。
沈砚之接过玉片,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塞北的那个部落很神秘,他们的文字和我们这边完全不一样,我找了几个当地的老人打听,都没人认识。”
书房里的地龙还在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但我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那朵冰莲已经完全融化在砚台里,只剩下一汪清水,倒映着烛光,晃动不定,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右手有六根手指......” 我回想起西域商人的话,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相关的记忆,却一无所获,“你在塞北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沈砚之摇了摇头:“塞北的部落很多,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六指的女人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幽冥阁在那边确实有不少眼线,说不定是他们的新头目。”
“周玄?” 我想起沈砚之信里提到的名字,“你确定他就是幽冥阁的新头目?”
沈砚之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信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信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当年周明海身上的味道很像。周玄是周明海的远房侄子,当年周明海死后,他就消失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还和幽冥阁扯上关系,不得不防。”
我看着砚台里的水,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片,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些线索看似零散,却又隐隐指向一个方向,塞北、幽冥阁、六指女人、白乌鸦、玉片...... 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那西域商人呢?” 我突然想起宋 letter 的人,“他还在外面吗?能不能再问出点什么?”
管家在一旁连忙回答:“回大人,那商人送完信就说有急事要走,我拦不住,已经出府了。不过我让人悄悄跟着他,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落脚点。”
“做得好。” 我点了点头,“让跟着的人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这个商人看起来不简单,靴底的雪没化净,说明他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而且对京城的路况很熟悉,说不定不是第一次来。”
沈砚之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塞北的位置点了点:“塞北离京城千里迢迢,他们用玉片换战马,显然是在做战前准备。幽冥阁的余孽本来就盘踞在那一带,要是让他们集齐了战马,后果不堪设想。”
我走到地图旁,看着塞北那片广袤的土地,上面标注着几个重要的关隘和城镇,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我们必须尽快派人去塞北查清楚,弄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之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让最得力的手下乔装成商人,混进塞北的部落里,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传回来。”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乱晃,影子投在窗纸上,像是有无数鬼魅在跳舞。我拿起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片,它们合在一起后,上面的冰裂纹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像是一幅微型的地图,隐约能看出是塞北的某个地方。
“这玉片上的图案,会不会就是他们的老巢?” 我指着图案上的一个红点问道,那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山谷。
沈砚之凑近看了看,眼神一亮:“有点像黑风谷,塞北最险峻的地方,终年积雪,人迹罕至,很适合藏东西。当年周明海就曾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
“那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我把玉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周玄既然是周明海的侄子,肯定知道不少当年的秘密,说不定黑风谷里就藏着他们的秘密据点。”
沈砚之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我担心的是,他们不仅仅是想囤积战马,说不定还在研究什么新的蛊毒或者巫术。楚汐研制的解药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回头得让她再准备准备。”
提到楚汐,我突然想起她之前研究的西域新毒,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那个能让人跳三天舞的毒,你有没有在塞北听说过?”
沈砚之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但塞北的蛊术比西域更邪门,有些部落的巫师能操控毒虫,杀人于无形。我们这次去塞北,可得把楚汐带上,有她在,至少能应付一些蛊毒。”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出发的事情。塞北苦寒,路途遥远,而且情况不明,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林婉清的武功高强,负责护卫肯定没问题;周若璃熟悉官场和江湖的门道,能帮着打点沿途的关系;楚汐的医术和毒术是我们的护身符;沈砚之经验丰富,心思缜密,能帮我出谋划策。有我们几个在,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应该也能应付。
“对了,” 沈砚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我,“这是在那个用玉片换战马的人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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