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看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可真好啊。”姬宴秋冷不丁的感慨一句,“你说我如果跟那小殿下一样,你……”
屋外的回廊上,风倾夜和姬宴秋并肩走在下山的石阶上。
听到姬宴秋的话,风倾夜不住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我养了你几百年,你的心智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你也不用叫我师兄了!”
姬宴秋:……
这怎么跟想象中的的不一样?他真的是亲师弟吗。
姬宴秋撇撇嘴不说话了。
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把石阶照得发白。天空出奇的蓝,白云与蓝天界限分明,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云海的变化。
姬宴秋眯着眼,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云海,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师兄,你刚才跟他说了那么多,是真的觉得他有救,还是看在小家伙的面子上?”
“叫什么小家伙,你礼貌吗?要叫云小友!”风倾夜蹙眉,不满的纠正姬宴秋的称呼。
不过这个问题的确让风倾夜脚步微微一顿,然而只是一顿,不到一息时间便继续往下走。
“都有。”
“都有?”
“他确实有救。不如说,我承认云小友说的对,在一件事情成为定局之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定他的罪。猜测只是猜测,不能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谴责现在还没做那件事的人,修仙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如果看到了未来的命运就一味的去遵从,而半点不试图反抗的话,那还叫哪门子修仙。”
风倾夜叹了口气,“在宗主之位上太久了,我竟也忘了这么基本的东西。如我一般的人,现今的修真界不知还有几何。没想到我身为前辈,居然被一个小我这么多年的晚辈给点醒了,真是没用啊……”
姬宴秋跟在风倾夜身边,看他因为这件事而自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那是因为师兄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些吧。”姬宴秋哼哼两声,“小时候的事情我都有点记不太清了,但从我十岁起师兄就已经是宗主了,每日都要管理宗门,还要抽查弟子的水平如何,更要每年都跑不同的宗门进行交涉,修行完全荒废了。”
“如果不是师兄,飞羽宗现在早就垮了。执法师伯和执律师伯又不是个能担得起宗主之责的人,其他的师伯师叔就更别说了。”
“让我去跟别的宗门交涉三天我都嫌累,更别说三百多年了。那小家伙如今年不过半百,对于这方面有心得也不奇怪,不然人们也就不会说修行是为了返璞归真了。”
风倾夜有些诧异姬宴秋居然会帮他说话,而不是气他。
他十分警惕的看着姬宴秋,仿佛姬宴秋被什么鬼上了身,这眼神看得姬宴秋又不爽又委屈。
“师兄,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只是在想,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开了光了。”
“哈?!!”姬宴秋怒了,“你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帮你说话,开导你,你居然这么对我!我要离家出走!”
“你离一个试试?”风倾夜冷笑,“最好跑远点,别被我给抓到。否则我便打断你的腿!让你轮椅都坐不成!”
姬宴秋倒吸一口凉气,“师兄你好狠的心,我是你亲师弟吗!我要去祠堂跟师尊和师兄师姐们告状,说你欺负——啊!”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便被风倾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一下。
姬宴秋眼泪花花被打出来了,捂着后脑勺,脑瓜子嗡嗡的。
“再打就傻了!”
“你本来就傻,说不定打多了之后还能把你脑袋里的水锤出去,让你变得聪明点。”风倾夜听到姬宴秋要去告状就来气,一把扯住他的耳朵往上拉,拽的姬宴秋不住踮起脚来缓解疼痛,“你还有脸去告状了?我问你,几个月前驯兽峰的灵鹤羽毛是不是被你拔的?三师伯告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疼疼疼,轻点轻点……”姬宴秋呲牙咧嘴,顺着风倾夜手用力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那肯定不是我啊!我哪有这么……啊!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干的是我干的!”
“师兄师兄师兄,你别动怒,耳朵、耳朵要被揪掉了!你拉就拉,别用灵力,别用——啊!!!”
“我问你,你拔了那些灵鹤的羽毛要做什么!!!”
“我想做羽毛笔……”姬宴秋好不无辜可怜。
“笔呢?!!”
“……”谎言被识破,姬宴秋目光游移闪躲,“被我用坏了——啊!师兄!”
“混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性子?”风倾夜气笑了,“你那破脾气能安安分分坐下来一刻钟我都要怀疑是祖师显灵了,还能用坏那么多笔?你到底为什么拔了灵鹤的羽毛!你知道驯兽峰的灵鹤是用来给还不会御剑的弟子代步的吗?!!”
“没了羽毛仙鹤飞不起来,他们又不会飞,只能用两条腿走过去。那些都还是炼气的孩子!更有的还不到十岁!你知道飞羽宗有多大,弟子居离早课堂有多远,你是诚心折腾他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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