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见了,还顶着别人的脸吗,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我可不是顶着别人的脸,这就是这具身体本来的脸。我说了,我是操纵着这具身体来的。”
“你不是。”“云翳”笃定道。
对方轻笑一声:“你就这么确定?”
“不是我笃定,而是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根本无法做到你之前能轻易做到的事。”
“执律长老”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所以这具身体也压根不是执律长老的身体,只是用魔气幻化成了他的样子,包括能力、实力、习惯甚至灵气都能一比一复刻。
需要注意的只有记忆,而这个很好解决。
他的脸反复变化,开始扭曲成一个旋涡,然后慢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云翳”笑问他:“我是该叫你殷肆,还是该叫你——玄渡?”
玄渡皱眉,不喜欢殷肆这个名字。
“这只是这具身体的名字罢了,现在我的所有目的已经达成,这小子留着也没用了。”玄渡冷嗤一声,眼睛一眯,转向他,“倒是你。天地兽说你早就死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各种打听,上古时代留下来的记录很少。唯一的记录都是说你是被你那嫡亲大弟子亲手杀害的?”
“云翳”没有说话。
“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种事情就先略过吧,你我许久未见,理应找个地方叙叙旧。”“云翳”走过去,对他伸出一只手,“如何?”
玄渡脸上顿时浮现出狂喜之色,不假思索的将手放上去。然后他身子猛地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翳”。
“你……算计我……”
话话音刚落,身子便软塌塌倒下了。
“云翳”摊开手,看着掌心的封印阵法,轻笑一声。
“这下醒来之后应该就是殷肆掌握身体了。”随后,他高声叫道:“小姬!出来吧!”
姬宴秋扶着风倾夜从暗处走出来,嘴角抽了抽,对于他这称呼很是不满。
什么叫小姬?
但他又不敢明面上反驳什么。
“事情解决了。”云翳指着地上倒下的人,“背上他,让你师兄吃下丹药自己走,回宗门大殿。现在弟子差不多也都在那里聚集了。”
“好的前辈!”
风倾夜吃下丹药,明显能感觉这丹药不同凡响,压下心头的震惊他压低声音问姬宴秋:
“云小友被夺舍了?”
“不知道,我看不像。”姬宴秋同样也压低声音回道,“他说他是小家伙的师祖,是来帮小家伙解决问题和报恩的。不管他说的对不对,他的实力都达到了归墟,先顺着他的话做吧。”
归墟?!
风倾夜瞳孔地震。
传说中的修为,怎么可能!
而等几人来到大殿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飞羽宗大殿的门敞开着,风裹着血腥气一阵一阵往里灌,让好几个年纪小到弟子白了脸色,有的甚至直接晕过去。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还有从各个峰头撤下来的长老亲传小弟子,全都挤在大殿外站着。
没有人说话,偶尔有压抑的啜泣声从角落里传来,又被谁低声喝止了。
风倾夜靠在大殿的柱子上,脸上血污未洗。
方才“云翳”让他们去把死去之人的尸体全都抬进来,而他不知道去哪里做什么了。
风倾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既然有如此高的修为,那么便说明这事儿并非心血来潮的玩笑。
抱着最后一丝对方可能真的会有所作为的侥幸,风倾夜让能动的幸存者都去帮忙了,而云翳的几个徒弟自然自告奋勇而去。
只有绝霄。
只有绝霄不知为何没去,而且还在大殿门口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又似乎在看守什么东西。
海照空带着一些核心弟子守在大殿四角,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看守的同时他们也分调了一些人去给伤患疗伤。
幸好丹峰弟子没全灭,即便是他们的炼丹能力不如自家师兄、师父,最基础的疗伤丹药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些弟子去丹峰搜罗出灵植与炼丹炉让他们炼丹,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没有参战的弟子要么是实力低微的,要么是刚入门不久年纪心性都小的。
啜泣声在人群里此起彼伏,互相压抑着,但始终都没有停过。
“师兄,师尊死了吗?”
也不知是哪个炼丹峰的小弟子问了这么一句,不问还好,这一问又有许多的丹峰小弟子跟着一起哭了出来。
“不准哭!没出息,师尊平时是怎么教导我们的!”
仅存下来年纪最大的弟子,无疑成为了炼丹峰的大师兄,无论再怎么悲伤都不能在师弟们面前展露出来,强打起精神呵斥他们。
那几个抽抽噎噎的小弟子顿时闭了嘴,不说话了。
这场景看得风倾夜心里难受,他闭上眼,调整好心情,走到弟子们中间挨个儿低声安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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