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一直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云翳呐呐的想着，以他对殷肆的了解，应该就是想抱着睡觉之类的，不会有什么歪心——
“你做什么？！！”
云翳的声音几乎变了形，殷肆的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摸了进来，拨开阻碍，皮肉相贴。云翳下意识的用脚踹在殷肆胸口想将他分开。
殷肆没躲，云翳也没踹动。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下让殷肆良心发现了，居然真的没动了。
一抬头，对上殷肆那双红肿的双眼，仿佛有什么东西马上要从里面流出来。
“你自己的身体呢……为什么你会用别人的身体来见我？我下不去手……”
“还有你、你的力量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它们没有回来吗？”
云翳不知该从何说起，总不能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心魔创造了这个世界，将他带过来的吧？而且现在这样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果是心魔让他沉溺，那么应该创造出让他留恋的世界才对，怎么会创造出这样的世界？
他的记忆也并没有被抹除。
然而正是这番不作为，让殷肆认定了他的猜测，眼睛更红了。这一次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将脑袋埋进云翳脖颈处。
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云翳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能带来一阵酥麻与颤栗。云翳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将他推开。
“你这是为何？”
殷肆的眼神一下便黯淡下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瑶光那厮也死了五百多年，你这是在怨我？否则为什么推开我，不愿接受我？”
云翳只感莫名其妙，回想他与殷肆的相处，他何曾没有接受过殷肆？
“你这是在冤枉我，我什么时候不肯接受你？”
“孤说的不是这种接受！”殷肆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孤说的是……是男女之情……”
随后，不等云翳做出反应，殷肆又立马补充道：“在此之前是孤不对……孤那时情窍未开，辜负国师一片真心。但在那之后孤已经开了情窍，想了许多，你……不肯接受孤吗？”
云翳整个人都要炸了。
什么？男女之情？他与殷肆怎么会有那样龌龊的感情！说起这种感情就让他想起瑶光那狗东西，他是怎么都不愿把殷肆跟瑶光连起来看的！
而且殷肆怎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感情！他不是孺慕之情和爱情分不清的吗！
见云翳神色，殷肆知道他想说什么，赶忙解释道：“我之前是分不清，但我现在分清了！孤不会再放你走了，你若走了便不知何时再归。是别人的身体也好，是你的身体也罢，总归现在你人回来了，便一直留在这里吧。”
说着，殷肆低头蹭了蹭云翳的脸。
“外面那些你便莫要再管理。那些修士，即便是检测出灵根之人，孤也是一定要除去的，他们在一日孤心便不安。”
这句话叫刚才暧昧的氛围消失殆尽，云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直直凝视着殷肆，目光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殷肆，我也是修士，我也有灵根，你也要杀了我吗？”
“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因为我与你有旧，所以我便不该死；只是因为他们不认识你，所以他们便该死是吗！你为什么面对与你不相干的人也能下此毒手！你若不想让人修仙，叫人焚毁所有修仙典籍便好，为何一定要伤人性命！”云翳越说越激动，甚至反过来揪住殷肆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不听话，我明明说过百岐的仇我来报，你为何要牵扯这么多无辜！”
“他们无辜！是，他们无辜！那我们不无辜吗！”殷肆甩开云翳的手，怒道：“你总是偏袒他们，总是这样！五百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错了，我就不该让他们活下来，一个都不该活下来！都该死！”
“只有他们全都死完了，只有世上再无人，你才会安心留在我身边是不是！”
“殷肆——”云翳被气的浑身发抖，直接一翻身将殷肆压在身下，打了他一拳，“你疯了吗！！！”
殷肆不可置信，他摸着被云翳打过的脸，眼里悲愤交加。
“你打我……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打我。第一次孤还能说是因为孤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让你生气了，第二次又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们？”
以往若是殷肆做出如此可怜巴巴的表情，云翳一定会心软，然后退一步纵着殷肆。
但这一次，事关底线，容不得他再退后。
“我的徒弟呢？陈立、谒川，还有公孙冶，是不是都被你——”云翳说不出后面那几个字，咬了咬牙，“还有飞羽宗，那些对我有恩的前辈们，是不是都——”
“没错，都是孤杀的。”殷肆不假思索的承认了，“孤说了要杀光所有修士，便绝不会留下一个！”
“你——！”
“孤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恨孤？”殷肆轻笑一声，慢慢从云翳身下起来，随后不顾云翳挣扎用锁链锁住他的四肢，“无所谓了……只要你人在这里便好。”
殷肆深深看了他一眼，“国师，一切都太迟了。孤已经回不了头了……”
说罢，他便要走。
云翳一直在试图挣开锁链，结果根本挣扎不开。眼看殷肆要走，情急之下云翳不得不叫住他。
“等一下！”
殷肆顿住，没有回头。
“你不是殷肆！”云翳十分笃定道，“殷肆绝不是这样的人。你只是在模仿他罢了，对不对？而且你把我以这样的姿态丢入幻境，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想看到我什么？”
“我的——心魔！”
周围空间开始急速扭曲，殷肆整张脸也扭曲成旋涡，随后消失不见。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与漆黑。
心魔的气息在云翳身后响起。
“真敏锐啊……我还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呢。”
“事实如何，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猜测吗？又何必问我？”
云翳眼眸微微眯起，声音冰冷：“你什么意思？”
心魔的声音又骤然远离，从四面八方传来。
“答案很简单！刚才我给你看的画面，可不是什么心魔幻境！他是幻境不错，却的的确确发生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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