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墨辛童在玄穹战场中已经飞行了百年,然而在他的感知中,距离那处斗战法则最浓烈的核心区域,竟仍遥不可及。而百年间,他始终未曾遭遇任何生灵、遗迹或死星,也未曾遇见夏泽所言的法则风暴,只有不少的空间裂缝,这让他不由产生了一丝疑惑。于是他减缓了飞行速度,而是仔细审视四周的空间裂缝,因为他心底有了一丝明悟,之前不管是夏泽,还是兰天都提及过这些空间裂缝,但却从未仔细提及它们,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些空间裂缝是玄穹战场的风险之一,就主动避而远之;而此刻回想起之前的路程,除了空间裂缝就再无其他,这明显和战场不符,这片空间能称为战场,就算再有多余的空间,也不应该如此‘干净’而且在进入之前,古剑城的何正德也曾特意提醒过,他的身上会有古剑宗的古剑道息,从而容易被荒古刀宗所感知,可如今百年过了,身上的古剑道息也过了何正德所说的百年时间,也就是这些问题,让他心底有了一丝明悟,所以才降低速度,从而开始探查那些空间裂缝,随着他继续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后,他终于发现一道裂缝,这一次他停下了身形,站在空间裂缝前,凝神细察,可随着他运转空间法则,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就连这道裂缝的节点都未曾捕捉到,出于对未知的警惕,他并未贸然伸手试探,而是再次启程寻找下一次裂缝探查。
终于在探查三处空间裂缝无果后,他果断地将手指探向第四道裂缝边缘——指尖触及的刹那,空间竟如水波般泛起涟漪,而在视线中,手指已经消失在这片天地,但身体感知却依然完整存在,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仿佛穿透了某种无形屏障。这让他瞳孔骤然一缩,心神如被古钟撞响——那微凉并非虚空寒意,而是类似空间通道的特有韵律!他屏息凝神,缓缓将整只手掌没入涟漪之中,依旧没有发现空间裂缝的暴动,而整条手臂的感知依然清晰如初,甚至能感知到一丝细微的风之法则的流动与光之法则的灼热,他眼神一怔,随即感知了下危险,发现并无致命威胁,当即毫不犹豫地将身躯向前一倾,整个人没入涟漪之中。刹那间,视野骤然坍缩又舒展,耳畔一阵阵风声呼啸而过,眼前光影撕裂重组,阳光的刺目感灼烧视网膜,脚下传来坚实触感——竟是久违的实地!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身处一片荒芜山谷,在确定此地乃是一片真实而非幻境的荒古之地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墨辛童又感知了下天地间的法则,发现此地法则虽然驳杂,但没有外界那般紊乱。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衡感——风之轻灵、火之炽烈、水之柔韧、土之厚重,彼此缠绕又泾渭分明,而之前发现的斗战之道也比外界更为强大。他当即准备飞升而起,却突然发现天地间的重力法则突然暴动,将他死死地压在地面,骨骼发出细微的呻吟。这不由让他眉头一皱,随即散去功法,打消了飞行的意图,改以徒步前行。然而就在他散去功法的瞬间,天地间的重力法则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暴动过。他心念微动,试探着重新运转轻身术——重力果然再度如铁幕压下;可一旦收束气息、摒弃所有法则波动,重力便悄然消散,仿佛只认法不认人。
有了这个发现后,他突然轻笑了起来,不由开口道:“好地方啊,这里的法则实属灵性,居然能自主辨人识法,不拘形迹,不过这正好适合我修行历练,重力法则不但能锤炼肉身筋骨,更能压制神魂,如此一来,我的炼体之道和神魂之道,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修炼场!而且有这么灵性的重力法则,若是长期在重力法则下修行,想不领悟都难!”话落,他便朝着山谷深处缓步而行,当他来到一处山体前,他右手一握,死间战刀便出现在了他手中,随着功法一运转,刀身嗡鸣震颤,竟在重力压制下泛起一层凝实刀芒,感受着身体承受的重力,他猛然顺势劈向山壁——瞬间在山体上开辟出了一个幽深洞窟,见洞窟内壁光滑如镜,碎石未落,仿佛被无形之力悄然抚平,他便同时收回功法和死间战刀,重力法则也随之悄然退去,仿佛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契约。
当他走入洞窟深处,随意盘坐后,不由轻笑道:“本来是实战夯实道基的,没想到又将我送入了一场静修的机缘。不过也好,所谓道多不压身,待我静修一场,便多一份实力,也好更加从容地应对实战。这一次争取将炼体之道、神魂之算与斗战之道更进一步,同时也尝试参悟这重力之道。”话音落下,他便直接运转《九转淬体诀》,让身体覆盖炼体之道的暗金之铠,暗金铠甲甫一浮现,重力便如洪钟大吕般轰然加身,仅仅一瞬间,一股要被碾碎的窒息感便笼罩了他。重力法则不仅将暗金铠甲压得层层凹陷,更如亿万根银针,直刺骨髓深处。
墨辛童牙关紧咬,脊柱如龙弓张,硬生生将那碾压之势撑住;额角青筋暴起,汗珠从皮肤渗出,却无法滑落,被重力法则死死按在体表,凝成一层细密的水膜。好在他意志如铁铸,神魂如磐,于千钧重压之下反而愈发清明,仅仅一息后,他的肉体便逐渐地适应了这种重力。他暗自思忖后,神魂在魂海中,悄然运转《神魂诀》,而这神魂诀正是他融合了魔云星系的《锻魂诀》、《墨氏元神录》、《十墨霸刀诀》中的‘战神’等功法所创的新功法。
当神魂之躯运转《神魂诀》的瞬间,原本仅仅是压在他体表的天地重力法则,瞬间突破了体表桎梏,如潮水般涌入魂海,青色的魂海顿时掀起滔天巨浪,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神魂之躯,此时眉头都出现了细微的抽搐,双目却骤然睁开,瞳中映出重力法则深褐色的脉络。
随着神魂之躯和肉体同步承受重力碾压,在墨辛童一心多用的情况下,他缓缓地适应着重力法则的压迫节奏,当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在百年后,他肉身的暗金铠甲悄然褪去了一丝黑色,转而变得明亮了很多,就像当初布三叔和玄渊的金色铠甲那般明亮,而神魂之躯的面部表情也彻底地恢复了平静。就在此时,墨辛童再次分心,开始推演起了神魂之道与炼体之道。他心念微动,推演开始的瞬间,天地间的重力法则威能再次叠加三分。然而,这也仅仅让他肉体和神魂之躯同时皱了皱眉,却再未引动丝毫痛楚。不过有了这三分重压后,他没再敢轻易分心参悟重力之道。因为他清楚,他只是适应了重力法则的压迫,而非真正能成功驾驭重力法则本身。若再重三分,他的神魂之躯和肉身便可能在法则反噬下瞬间崩解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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