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手机在凌晨四点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条加密简讯：【0800，搜查。安全屋。——V】
伏特加。
安室透盯着那条消息，睡意瞬间消散。组织所谓的"忠诚度测试"——突击搜查成员住所，翻箱倒柜找叛徒证据——这套路他太熟悉了。
……幸好早就搬出来了。
他侧头看向床的另一侧——织田律背对着他，银灰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睡袍领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
安室透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踩过地毯，推开衣柜门。他的旧安全屋虽然已经清空，但难保没有遗漏的蛛丝马迹——一张便签，一枚指纹，甚至墙缝里可能残留的纤维。
"慌什么。"
织田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安室透回头，那人已经支着下巴侧躺在床上，狐狸眼半眯，右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吵醒你了？"安室透压低声音。
织田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翻衣柜的动静像在拆炸弹。"他慢吞吞地坐起身，银发垂落肩头，"伏特加发的消息？"
安室透挑眉："你怎么知道？"
"猜的。"织田律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抿了一口，"琴酒最近看你不顺眼。"
水杯放回去时，安室透注意到杯沿上沾着一点淡红的痕迹——昨晚他煮红酒时织田律非要尝的那杯。
……间接接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安室透立刻掐灭了它。
"我回去处理一下。"他转身去拿外套，"你先睡。"
织田律突然从床上站起来，黑色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赤脚踩过地毯，一把按住安室透的手腕："急什么。"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安室透停下动作。
"你那个安全屋，"织田律慢悠悠地说，"三天前我就让人打扫过了。"
安室透眯起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织田律松开他，转身走向浴室，"你现在回去反而可疑。"
水声响起，浴室门没关。安室透盯着磨砂玻璃后模糊的身影，思绪飞速运转——织田律提前清理了他的安全屋？为什么？他知道那里可能有什么？
……他到底在掩护什么？
上午七点五十分，安室透站在旧安全屋门前，钥匙插进锁孔。
织田律靠在对面的墙边，银灰色长发束成高马尾，黑色高领毛衣裹着修长的脖颈，手里转着一枚硬币。他今天难得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风衣，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如果忽略腰间那把枪的话。
"记住，"织田律在安室透推门前开口，"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冷静。"
安室透冷笑："你往我屋里塞炸弹了？"
"比那刺激。"织田律眨眨眼，"相信我。"
门开了。
伏特加和两个底层成员已经在里面翻箱倒柜，墨镜推到头顶，正趴在地上检查地板缝隙。见安室透进来，他尴尬地站起身："波本，例行公事。"
安室透环顾四周——书架被搬空，沙发垫割开，连冰箱里的啤酒都被拿出来摇晃听声。
"随便查。"他摊手，"需要我脱衣服吗？"
伏特加干笑："那倒不用……"
织田律溜达进来，顺手从茶几上顺了个苹果啃："找着叛徒证据没？"
"还没。"伏特加擦了擦汗，"但琴酒大哥说一定要仔细——"
他的话戛然而止。
最年轻的那个底层成员突然从卧室冲出来，手里举着个蓝色小盒子，脸红得像番茄："找、找到这个！"
安室透定睛一看，差点把牙咬碎——
一盒拆过的避孕套。
而且还是超薄款。
房间瞬间安静。伏特加的墨镜滑到鼻梁上，嘴巴张得能塞进整个苹果。
安室透缓慢地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织田律——那人正低头啃苹果，银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肩膀抖得厉害。
"……你放的？"安室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织田律抬头，狐狸眼里盛满无辜："人设需要嘛。"他舔掉唇边的苹果汁，"毕竟我们现在是那种关系。"
伏特加猛地咳嗽起来："我、我们查完了！"他拽着两个手下就往门外冲，"打扰了！"
门"砰"地关上后，安室透一把揪住织田律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你搞什么鬼？"
织田律顺势搂住他的腰，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掩护啊。"他的呼吸带着苹果的甜香，"现在全组织都会相信，我们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
"单纯的——"安室透气笑了，"你往我抽屉里塞避孕套叫单纯？"
"总比他们找到这个好。"织田律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芯片，在安室透眼前晃了晃，"你藏在空调滤网里的联络器，太不小心了。"
安室透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他三个月前藏的备用设备，连风见都不知道。
"你……"他的声音发紧，"什么时候找到的？"
"你搬进来第一天。"织田律把芯片塞回他衬衫口袋，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胸口，"现在，要感谢我吗？"
安室透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苍白的皮肤，微微下垂的狐狸眼，那颗泪痣随着呼吸的起伏若隐若现。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但没等他想明白，织田律已经松开手，懒洋洋地往门外走："饿死了，去吃早餐。"
安室透站在原地，芯片在口袋里发烫。
"对了。"织田律在门口回头，银发被走廊的风吹起，"那盒避孕套……"他眨眨眼，"要不要物尽其用？"
安室透抄起沙发靠垫砸了过去。
织田律大笑着躲开，背影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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