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戒咬与夜吻
西弗勒斯的牙齿又在我胳膊上蹭了蹭，带着熟悉的、试探性的力道。我刚给他换完膝盖的接驳器，新的关节需要适应，他大概是觉得痒，又想用咬来缓解。
“宝宝，不可以咬我咯。”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头轻轻推开，语气带着点无奈，“真的很痛的，昨天的牙印还没消呢。”
他委屈地眨了眨眼，灰绿色的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像只被训斥的小猫。新换的神经让他的表情更丰富了，连委屈都显得格外真切。
“痒的话告诉我，我给你挠挠，或者涂药膏。”我拿起旁边的舒缓凝胶，挤了一点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他的膝盖上，“你看，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他果然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乖乖地任由我揉按，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傍晚准备睡觉时，我铺好毯子，看着他已经自觉躺好的身影，忍不住笑了。以前他总抗拒和我一起睡，大概是怕压到伤口，现在却像只黏人的猫，一到时间就往我身边钻。
“今天晚上睡觉的话，你老实点。”我躺下来，特意往边上挪了挪，给他留了足够的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半夜偷偷亲我。”
他的耳朵尖忽然红了，眼神飘向别处，却又忍不住偷偷瞟我，像被戳穿了小秘密的孩子。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有天半夜醒来看他，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我，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子，见我醒了，还慌慌张张地闭上眼睛装睡，嘴角却偷偷扬起一点。过了会儿，又趁我“睡着”，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那会儿我就憋着笑，假装没察觉，任由他笨拙地表达在意。
“听见没？”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许趁我睡着偷袭。”
他没说话，只是往我身边挪了挪，胳膊轻轻搭在我腰上，像在撒娇。新换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比刚“复活”时暖了许多，像真正的体温。
夜深时，我果然感觉到他醒了。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颈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没动，闭着眼睛装睡，想看看他这次会做什么。
他安静了很久，大概是在确认我有没有醒。然后，我感觉到他慢慢凑过来，嘴唇轻轻碰了碰我的嘴角，比上次更清晰些，带着点笨拙的、认真的意味。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睁开眼时，正好对上他惊慌失措的眼睛，像只被抓包的小贼。
“被我抓到了吧？”我捏了捏他的下巴，“说了不许偷偷亲我。”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猛地把头埋进我的颈窝，不肯出来，耳朵尖烫得惊人。
“好了不逗你了。”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亲就亲，不用偷偷摸摸的。”
他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点不好意思，却真的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很轻，很软，像落在心上。
“这才乖。”我满意地笑了，把他往怀里搂了搂，“睡觉吧，明天还要给你换手指的神经呢。”
他点点头，乖乖地闭上眼睛，头枕在我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黑暗里，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跳慢慢重合，节奏一致得像首温柔的歌。
真好啊。
他不再只会用咬来表达情绪了，学会了偷偷亲吻，学会了撒娇，学会了用最柔软的方式告诉我——他在意我。
这样就够了。
我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晚安，我的宝宝。”
他在梦里蹭了蹭我的胸口，像只安心的小猫。
今晚没有咬我，只有偷偷的吻。
看来，他正在一点点变好呢。
慢慢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他学会更多，记得更多。
只要是和他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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