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一仗之后,鞑靼、瓦剌那边消停了几日,却又换了法子——每日派些小股骑兵,在明军营地左近游荡,时而放几箭在营墙上,时而对着哨兵骂几句,扰得人不得安宁。
这日清晨,三十来个骑手又在营外二里地晃悠,马背上还挂着几具不知从哪找来的牛羊尸骨,故意往营地方向拖拽,腥气飘得老远。
哨兵报给朱植,他正看着地图,头也没抬:“让神机营去两个小队,别追,只把他们赶远些。”
神机营的弟兄扛着鸟铳出去,对着骑兵身后的空地放了两响,铅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那些骑手吓了一跳,拨转马头跑了段路,见明军不追,又勒住马回头观望,甚至有人对着营地方向撒尿挑衅。
营里的将士看得火起,纷纷请战:“王爷,不如让咱们冲出去,把这群杂碎砍了!”
朱植却摆摆手:“他们就是想撩拨咱们动怒,好探虚实。真要追,保不齐前面有埋伏。”
到了傍晚,那些骑兵又来,这次竟放火烧了营地附近的一片荒草,浓烟滚滚往营里飘。
朱植站在了望塔上看着,忽然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今夜加派暗哨,若他们敢靠近三里内,不必请示,直接拿下。”
夜色渐深,那小股骑兵果然想摸得近些,却被暗哨用绊马索放倒了三个,其余的吓得连夜逃回,再不敢轻易来扰。
朱植听了回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小打小闹,终究成不了事。
捕鱼儿海的风,带着草原的凛冽与咸涩,刮得人睁不开眼。
常茂勒住战马,银枪直指前方的敌营,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辽东铁骑的甲胄反射着冷硬的光,马蹄踏过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弟兄们,往前冲!”常茂的吼声穿透风幕,带着少年将军独有的悍勇。
他身后的铁骑应声而动,长枪如林,弯刀似雪,甫一接战便撕开了敌阵的口子。
这些来自辽东的汉子,骨子里淌着与冰雪共生的血,拼杀起来悍不畏死,枪挑马踏间,竟将数倍于己的敌兵杀得连连后退。
这一路北进,常茂从不含糊。
遇着负隅顽抗的部落,他亲率先锋冲阵,银枪翻飞间,敌酋应声落马;碰着假意归降的营地,他也不多言,只令铁骑围住,搜出藏匿的兵器便一把火烧了营寨——他记得临行前父亲的嘱托:“对付豺狼,不用讲慈悲。”
于是,从辽东边境到捕鱼儿海左近,但凡依附鞑靼、为祸一方的部落,都被这支铁骑犁庭扫穴般涤荡干净。
帐篷被踏平,粮草被充作军饷,那些曾助纣为虐的兵卒,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横尸荒野。
常茂骑在马上,看着身后绵延的狼烟,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要的不是臣服,是彻底的震慑。
“将军,前面就是阿鲁台的主力了!”斥候来报,声音里带着兴奋。
常茂抬眼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正在集结,旗帜在风中扭曲,那是鞑靼王庭最后的屏障。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银枪在掌中转了个圈,枪尖直指敌阵中心:“告诉弟兄们,今日不破此阵,谁也别想回头喝庆功酒!”
辽东铁骑的吼声震彻原野,战马人立而起,喷着响鼻。
常茂一马当先,银枪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冲入敌阵。
枪尖刺穿第一个敌兵的甲胄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骨骼碎裂的震动。
身后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将敌阵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在一起,在捕鱼儿海的荒原上谱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有敌兵想绕后偷袭,被常茂回身一枪挑飞;有部落首领举着弯刀冲来,却被他侧身避开,反手一枪刺穿了咽喉。
他的甲胄上溅满了血污,猩红的披风被风掀起,露出底下年轻却冷硬的侧脸——这哪里是个少年将军,分明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修罗。
战至午后,阿鲁台的主力已溃不成军。常茂勒住喘息的战马,银枪拄在地上,枪尖还在滴着血。
他望着四散奔逃的敌兵,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的狂傲与畅快:“还有谁?!”
捕鱼儿海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也吹不灭辽东铁骑眼中的战意。
常茂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痕,看向身后的弟兄们,声音因嘶吼而沙哑,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走,咱们去端了阿鲁台的老巢!”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钢铁洪流的方向,直指鞑靼王庭的心脏。
犁庭扫穴,从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总要有人用铁血,为它挣出一个清明的未来。
常茂率领辽东铁骑出征,其威名早就在草原上传扬开来,听闻他一路犁庭扫穴,所到之处敌军皆难以抵挡。
攻略西域的鞑靼瓦剌主力深知常茂的厉害,也清楚辽东铁骑的强悍战力,担心后方基地遭袭,老巢被端,顿时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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