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搞清楚这是哪,找到恢复的办法……”他低声说,不知是对箐说,还是对自己说,“我们就回去。”
“回去,找苍蓝冰核,找命运长河,找议会算账。”
“欠你的,欠你母亲的,欠这片遗迹的——我们一笔一笔讨回来。”
怀中,箐的呼吸依旧平稳。
荒原上,死寂依旧。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异化巨兽的嘶鸣,为这片永恒的灰霾,增添一丝若有若无的活气。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在这片没有日夜的灰霾世界里,时间已失去意义——箐的睫毛终于再次颤动。
这一次,她睁开了眼。
视线先是模糊的,然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吴天邪那张沾满尘土、布满疲惫与坚毅的脸。他正靠着岩石,微微侧头望着远处那座漆黑的祭坛,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箐静静地看了他几息。
然后,她轻轻动了动。
吴天邪立刻察觉,低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沉默。
箐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轻:“还活着?”
吴天邪扯了扯嘴角,算是笑:“彼此。”
箐没有再多说。她试着动了动身体,感受体内的情况。
眉心烙印暗澹无光,与母亲龙晶的连接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经脉空空荡荡,能量所剩无几。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好在,致命伤都被母亲最后的意志和通道崩溃前的守护挡下了。
她还活着。虚弱,但活着。
她看向吴天邪的左臂,那片死灰色的共生硬壳。
“你的……适应之种……”她轻声问。
吴天邪活动了一下左臂。硬壳依旧僵硬,但深层传来的脉动,比以前清晰了一丝。
“还活着。”他简短回答,“和那座祭坛……有共鸣。”
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座漆黑的祭坛,在灰霾中沉默矗立。即便隔着数里,也能感受到其散发的、令人本能敬畏的古老威压。
箐盯着那祭坛看了几息,眉心的暗澹烙印,突然微微刺痛了一下。
不是创伤复发,而是某种感应——与母亲留下的记忆碎片中,某段模糊影像的呼应。
“那座祭坛……”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母亲记忆里……出现过……”
吴天邪立刻转头:“什么记忆?”
箐闭上眼,努力从那海量的、残缺不全的传承碎片中,搜寻与眼前景象吻合的部分。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但在死寂的荒原中显得格外漫长——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母亲……曾经追随龙皇,参与过一场……跨越数个维度的战争。”她的声音很慢,仿佛在组织语言,也仿佛在消化刚刚浮现的记忆,“那场战争的战场之一,就在这片……‘荒古战场’。”
“荒古战场?”吴天邪皱眉。
箐点头:“多元宇宙中最古老的几处战场遗迹之一。传说,在比龙族崛起更久远的年代,曾有一场涉及‘起源’层面的战争,交战双方……是第一批诞生的古神,和……某种从‘归墟’深处涌出的、不可名状的存在。那场战争的结果,导致无数位面崩碎、规则紊乱,也留下了这片被时间遗忘的、游走在维度夹缝中的‘荒古战场’。”
她顿了顿,看向那座漆黑的祭坛。
“而那座祭坛……是当年古神一方,用来封印某种极度危险存在的‘镇封之塔’的入口。母亲追随龙皇来此时,龙皇曾警告她:不可靠近,不可触碰,不可试图探究封印之下是什么。”
吴天邪沉默了。
古神。归墟。起源层面的战争。镇封之塔。
每一个词,都指向比他想象中更宏大、更古老的隐秘。
而他左臂那颗“适应之种”细胞,偏偏与这座封印着未知存在的祭坛,产生了共鸣。
这不是巧合。
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看向吴天邪,眸中满是复杂。
“你的‘适应之种’……可能比我们想象的,牵扯更深。”她轻声说,“它不只是吞噬、适应极端规则,它似乎对……某些与‘起源’相关的存在,有特殊的感应。”
吴天邪低头,看着自己死灰色的左臂。
那颗微小却顽强的细胞,仍在以与祭坛共鸣的频率脉动着。那不是恐惧,也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溯源的本能——仿佛那颗“适应之种”本身,就与这片荒古战场、与这座镇封之塔,存在某种难以言说的渊源。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沉默的祭坛。
灰霾笼罩下,祭坛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匍匐在荒原深处。
它等着什么?还是……等待着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他想要恢复力量,想要让箐恢复,想要活着离开这片被遗忘的战场——
那座祭坛,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也可能是通往更深深渊的门。
吴天邪收回目光,看向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m.zjsw.org)焚星改弈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