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雅修米迪的翌日早晨,巴尔被服务于王室的女仆叫醒了,据说她是男爵家的女儿。
“卡奥斯大人,您这样我会很为难。”
女仆小姐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站在床边,看着被窝里的巴尔。
“这我可不管,为尊贵的客人更衣是基本礼仪吧?而且你没有看到我因为昨夜的一场意外事故而受了重伤吗?”
“可您在手术后已经借助神官的治愈神术恢复了......”
“治愈法术也不是万能的,虽然身体被治愈了,但我的精神已经疲惫不堪,根本没有办法自己换衣服。”
“请您谅解,我是有婚约在身的。”
“哦——你的婚约对象是谁?”
“是......罗德蒙伯爵家的三子。”
“你喜欢他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女仆脸色一红,下意识低下了头,两手紧紧攥着裙角,“这、这个......”
“呵呵。”巴尔阴恻恻地笑了声,“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您?我不太了解您......只知道您和公主殿下走得近。”
“说出来吓死你,我是你们国王也要礼遇的大人物!区区伯爵的三子算什么,在我眼里就是个屁!至于你,你父亲更只是一个区区的男爵,这种人我一脚踩下去就死一片!”巴尔拍了拍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被子的边缘,“现在马上过来给我更衣,你也不想你那个未婚夫出什么事吧?”
“您……您不能……”女仆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脸色瞬间褪去了之前的羞红,变得苍白,“罗德蒙家族是王国的忠良,克莱夫三少爷他本人也忠君爱国……”
“忠良?那更好了!”巴尔打断了她,那只伸出的手悠闲地在被子边缘弹了弹,仿佛在弹灰,“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目下魔王军肆虐,正是你们这些贵族该公忠体国的时候了。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那位三少爷去最前线当侦察兵,或者派他去执行一些‘光荣任务’......你觉得他能活着回来几次?”
他的语调不紧不慢,却像冰冷的毒蛇钻进女仆的耳朵里。她显然听说过前线战事的惨烈,也明白大人物们翻云覆雨的手段。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我再说最后一遍,”巴尔笑容显得阴恻恻,她舔了舔嘴唇,摆出了世界上最邪恶的面孔,“过来为我更衣!你的服务态度将直接决定罗德蒙家那位三子未来的运势,而且我耐心有限。”
女仆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床上那个用最平淡语气说着最可怕威胁的男人。最终,对未婚夫安危的担忧压倒了一切。她极其缓慢地、像是拖着千斤重担般,挪到了床边。
“……是,卡奥斯大人。”女仆的眼中含着委屈的眼泪,声音低如蚊蚋,带着压抑的哽咽。她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触碰到巴尔搭在被子上的睡衣衣袖,动作僵硬而笨拙,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堪堪脱掉了巴尔的睡衣。
“现在为我换内裤。”
女仆身体颤抖了一瞬,她屈辱地闭上了眼,右手顺着巴尔的肌肉曲线慢慢向下摸索而去。
“咯咯咯咯,噫嘻嘻嘻......”巴尔的喉结鼓动着,发出的笑声令女仆更加绝望。
“巴尔?巴尔!起来了吗?”——外面忽然传来艾琳的催促声音。
巴尔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挥出右手将女仆推开,力道之大使得对方摔在了地上。
“退下,无礼的女人,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岂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疼疼疼......咦?”
女仆双手撑着地面,目光刚刚抬起,便看见方才还全身赤裸的巴尔已经换好了衣服,下了床榻,他换衣服的速度绝对没有超过三秒钟。
也恰在此时,门被推开。
艾琳只迈了半步进来,看了一眼里头的情景,发觉没有什么异常,便摆了摆手,问:“怎么这么慢?”
“这个女仆笨手笨脚的,耽误了一会儿功夫,我拒绝很多次了,但她非要伺候我,看来我果然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
巴尔耸了耸肩,叹息着说:“也许现代人的观念已经根植在我心中,封建糟粕和腐化的生活不适合我吧?你知道的,我一向主张人人平等,民主共和,君权神授......不是,我是说天赋人权!”
“好了好了,荒坂店长,就等你了,赶紧过来吧。”不想听废话的艾琳打断了他,转头离开了。
“好的,上杉小姐,我马上过来。”巴尔赶紧跟了上去,刚走出去两步,他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一脸懵懵懂懂的女仆,吐了口气,“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明白了吗?否则你的情郎......”
“我、我明白......!”
“哼。”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巴尔这才迈步离开。
“真是服了,想享乐一会儿都没办法,莫非我巴尔大人命里就不配享受吗?好想要酒池肉林、骄奢淫逸的生活啊......”他边走边嘀咕,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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