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的九齿钉耙杵在厨房地砖上,凿出九个深浅不一的小坑——净坛扫帚在旁边“沙沙”发抖,既心疼地砖,又不敢上前劝阻这位“天蓬元帅投影”。
孙悟空和小家伙分完了最后一根肉脯,正勾肩搭背(猴爪搭在毛茸茸的背上)交流“哪种蘑菇适合烧烤”。听见猪八戒嚷嚷,孙悟空扭头:“呆子!就你嗓门大!没看见这位厨神正要给咱们弄吃的?”
“猴哥,俺老猪这不是饿嘛……”猪八戒搓着肚子,眼睛却瞟向陆炎刚取出的那对“八珍灵蹄”,“这蹄子,一看就是上等货!炖得烂乎些,多放酱汁……”
陆炎一边处理食材,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那金光漩涡。符纸效力尚在,但漩涡的波动频率似乎加快了,隐隐有经文吟诵声和马蹄声传来。
“该不会……”他心中警铃微响。
仿佛印证他的预感,漩涡骤然膨胀一圈!符纸“嗤嗤”作响,边缘泛起焦痕。
“南无阿弥陀佛——”
“师父小心,此地妖气……呃,香气冲天!”
“大师兄二师兄都在?白龙马你莫踢,这门框脆弱!”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传来!
只见漩涡中,当先踏出一位身着锦襕袈裟、眉目清秀、手持九环锡杖的年轻僧人——正是唐僧。他一步迈出,脚下生莲虚影(被净坛扫帚迅速拖掉,免得打滑),神色警惕中带着茫然。
紧随其后的,是个红发蓝脸、颈挂九颗骷髅头项链(迷你版)、肩挑行李担的魁梧汉子——沙和尚。他担子两头,一头是经书(封面写着《西游剧本第三册》),一头是锅碗瓢盆(疑似化缘用具)。他左顾右盼,瓮声瓮气:“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地跑这饭铺来了?戏还演不演了?”
最后,漩涡里竟挤出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白龙马!马身勉强挤出,马尾巴还在漩涡里甩动,带出一连串闪闪发光的鳞片虚影。它打了个响鼻,马蹄“嘚嘚”刨地,竟口吐人言:“师父,这地方窄!弟子转身都难!”
得,“西游取经F4”加“白龙坐骑”,齐活了。
厨房瞬间拥挤了起来。
唐僧站在冰箱和橱柜之间的过道,袈裟下摆扫倒了酱油瓶(被滤布凌空接住);沙和尚的行李担卡在了门框,进退不得;白龙马半个身子在厨房,马屁股还在漩涡里,尾巴扫倒了墙角的扫帚堆;孙悟空跳上吊柜蹲着,猪八戒挤在灶台边,小家伙吓得窜到陆炎头顶,扒拉着头发往下看。
陆炎握着菜刀,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听见怨鸹时钟“咕”了一声,报数:“咕!(西游角色误入计数:5.5——马算半个。)”
“……”陆炎觉得有必要重新定义“半个”。
“阿弥陀佛。”唐僧定了定神,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却自带扩音效果(疑似舞台练就),“这位施主,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取经。不知何故,与徒儿们被一阵黑风卷至此地……此处,可是西域某国的新式客栈?”他看着闪闪发光的不锈钢灶具、嗡嗡作响的冰箱、以及陆炎手里的现代风格菜刀,努力用已有知识理解。
沙和尚放下担子(终于挤进来了),抽了抽鼻子:“师父,不像客栈,倒像是……御膳房?还是妖精的洞府?怎的如此之香!”他目光也锁定了那对灵蹄。
白龙马终于完全挤了进来,厨房更显逼仄。它甩甩头,鬓毛飞扬,竟带起小型旋风,把橱柜里的香料罐吹得“叮当”乱响。“此地灵气充沛,却混杂烟火之气,怪哉。”它口吐人言,声音清朗。
孙悟空从吊柜上跳下,落到唐僧身边:“师父莫怕!此地不是妖精洞,是厨房!这位是陆厨神,正要给咱们做吃的!”他重点强调了“吃的”。
猪八戒猛点头:“对对对!师父,有肉!大肉!”
唐僧闻言,双手合十,面露难色:“出家人戒荤腥,贫僧只吃斋饭。”
“斋饭也有!”陆炎立刻接话,指向冰箱里的“五彩功德豆腐”、“琉璃净素肠”等灵蔬制品,“大师放心,我这儿荤素俱全,斋饭保证比肉香。”——他倒不是吹牛,那些灵蔬都是他用混沌气息滋养过的,滋味绝非凡俗素菜可比。
唐僧将信将疑,但腹中确实饥饿(被卷来前正演到“路过五庄观”,还没吃上人参果呢),便颔首道:“那便有劳施主。只是不知……这饭钱……”
“饭钱好说。”陆炎微笑,目光扫过师徒几个,尤其是他们身上那些“可能等价交换”的东西,“听闻大师来自西天取经路上,想必见识过不少奇珍异果、仙草灵根?若有些种子、枝叶、哪怕是一缕沾染佛韵的泥土,都可抵作饭资。”
他心思活络:西游世界的特产,拿到厨房来,说不定能培育出新食材!比如唐僧的袈裟料子(锦襕异蚕丝?)、孙悟空拔的毫毛(分身蘑菇?)、猪八戒的钉耙铁(九齿灵铁锅?)、沙和尚的骷髅项链(装饰性胡椒磨?)、白龙马的鳞片(增鲜调料?)……咳咳,打住,不能太像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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