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黑影锈刀破风劈来,沈默拽着赵灵溪猛闪,腐叶 “哗啦” 飞满天。赵灵溪捂嘴瞪圆眼,声音发颤:“野斐!”
野斐满脸横肉直颤,粗哑嗓子裹夜风喊:“他们往北跑啦!快追!” 甩个空刀花,锈刀 “哐当” 砸在石头上,火星溅起时,密林里的人果然往北边涌。
“操!在那儿!”
姜峰的怒吼炸得树叶抖,皮靴踏沙 “咚咚” 追着野斐远去,树枝断裂 “咔嚓” 声混着 “别让他跑了” 的叫骂,被夜风卷没 —— 这是拿命铺路!
一扭头,两人往西边疯奔,树枝刮得衣料 “嘶啦” 响,泥渍溅脸也顾上擦。一盏茶功夫,渔湾阿珠家的竹院撞进视野。
俩人脚尖点墙借力,纵身翻过墙头,鞋底蹭得枯草 “劈啪” 响。
“谁?!”
“林伯,是我!”
木门 “吱呀” 开了道缝,林伯披件洗得发白的短褂,白发乱得像枯草,掌心老茧蹭着铁杵上的药末;阿珠躲在他身后,见是他们,手里采珠刀 “哐当” 掉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刀身沾的沙粒簌簌往下掉。
“大小姐?” 林伯往前踉跄两步,声音发颤,目光往两人身后瞟:“岛主……”
“我爹他……” 赵灵溪刚开口,肩膀已抖得厉害,接着眼泪 “啪嗒” 砸在衣襟上,掩面抽泣。
我的神啊!现在是哭的时候吗?沈默上前半步挡在她身前:“我们得马上走!”
“后滩礁石缝有灵纹渔船!” 阿珠抢着接话,转身要跑,被林伯一把拽住胳膊:“你留下!咱祖孙采珠行医,不掺和这些!”
林伯跛脚挪到墙角,从积灰的旧木箱里拎出药香布包,扔给沈默时绳结 “哗啦” 响:“里面有干粮、疗伤药,这串珍珠换灵石应急!”
沈默刚要开口,被林伯推了把:“快走!”
来不及道谢,两人踩着沙滩往礁石缝跑,沙粒钻进鞋里磨得脚疼,“抓逃犯” 的吆喝追着风飘来,又被浪涛 “哗哗” 盖下去。
沈默推开渔船时,青苔黏腻腻地粘手,船板还 “吱呀” 响了声 —— 这是藏了多久的船了?!
翻身跳上去低喊:“上船!”
船桨搅碎海面月光,水花冰凉凉落在手背,锻体期的臂力让船桨 “啪嗒” 拍水,渔船 “嗖嗖” 破浪,船尾拖出道白痕,很快离了岸。
突然,岸边喊声炸开:“他们坐船跑了!”
紧接着,北岸传来姜峰的怒吼:“你他娘的敢耍我!”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 “啊 ——” 穿透海风,刺得人耳朵疼。
沈默和赵灵溪同时回头,滩涂方向的血光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 野斐瘫在草丛里,钢刀从胸口穿过去,鲜血 “汩汩” 浸红泥沙,潮水 “哗啦” 漫上来,打湿他的裤脚。野斐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姜峰离去的背影,渐渐散了光:大小姐,保重!
“野斐!” 赵灵溪猛地挣脱沈默的手,就要往船下跳。
“啪!”
沈默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疯了?!”
不打不行——不能让野斐白白牺牲!
赵灵溪的脸颊瞬间红了,火辣辣地烧,眼泪 “唰” 地涌出来,顺着下巴 “啪嗒” 砸在船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接下来一天,赵灵溪没怎么说话,只靠在船舷边望着海面,海风刮得她头发乱飘,直到船靠兔儿岛,才勉强打起精神。
坊市 “灰兔客栈” 里,木桌纹路里嵌着油污,她坐在旁边换粗布衣裳,皱眉扯了扯衣角,指尖蹭过布料糙纹:“这料子磨得慌。”
“保命要紧,别挑了。” 沈默捏着颗灰扑扑的易容丹。
粉底?还是打底霜?哎,不管了!
往脸上一抹,丹渣黏糊糊贴在皮肤,瞬间画出道浅疤。
识海里突然”叮“地一声,“技” 栏冒出:【易容术:初级 (10/100)】
哈哈,易个容还能出凡技,有点意思了!
赵灵溪凑过来看,忍不住笑出声,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你这画的啥?跟被猫抓了似的。”
沈默把剩下的丹渣往她脸上匀了匀,又用炭笔给浅疤加了点色,添了几分凶气,挑眉朝门口扬下巴:“走,兵发灵狸岛!”
手里攥着早买好的船票,晃到东海第一势力“万海商号” 的大海船边,乌泱泱挤的全是人。
几个穿青布短褂的护卫站成一排,嗓门亮得很:“登船的把票拿好!别挤!”
拜托一张票一块下品灵石,有钱人这么多嘛!
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鱼腥飘了过来,赵灵溪的脚步顿了顿,喉头悄悄咕噜动了下,回头瞥了一眼。
吴刺头!正斜靠在岸边杂货箱上,双手抱胸,饿狼似的扫过登船的人。
赵灵溪赶紧拽了拽沈默的衣袖,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别紧张!” 压低声音拉着她往跳板走。
不远处,吴刺头的小弟凑过来:“老大,他们不一定去灵狸岛,应付应付得了!”
“少废话!” 吴刺头踹了小弟一脚,小弟 “哎哟” 叫着捂膝盖往后缩,他眼神更凶:“盯仔细了!”
吴刺头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俩人:这身形咋这么像?先诈一下!扬声喊:“赵灵溪!”
赵灵溪的脚步顿了下,吴刺头见状更觉可疑:“对对对!就是你!”
沈默攥紧她的手,能摸到她掌心的冷汗—— 不能慌,一慌就露馅。
侧过脸就怼:“神经病!”,说罢俩人携手快步上船。
吴刺头急得脚尖碾地,两手用力扒拉开人群喊 “让让”,疯了似的往前冲,刚靠近船边,就被商号护卫横刀拦住:“干什么的?”
“我找人!找人!” 他喘着粗气,眼神往船舱口瞟,”那两个人是我亲戚,我……“
“滚!”护卫眼带不屑,佩刀“噌”地抽出半截。
吴刺头被气势压得后退半步,眼睁睁看着商船开始解缆,缓缓驶离码头,
他气得一脚踹在柱子上,“咚” 地一声,疼得 “嘶嘶” 抽气,心里犯怵:这他妈是报?还是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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