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您听说过专替人“分手”的营生吗?
嘿,区区不才,在下便是干这个的!
小人姓贾,名仁心,江湖人称“贾分手”,专门帮那些深陷孽缘、欲罢不能的痴男怨女,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
咱这手段,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保管叫那对鸳鸯劳燕分飞,老死不相往来,事后还对我千恩万谢!
您说这不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吗?
唉,可谁能料到,这善事做着做着,竟做出了一桩塌天的祸事,差点把我自个儿也“分”进了阎罗殿!
那一日天擦黑,我正翘着二郎腿,在胡同深处我那间不挂招牌的小屋里,美滋滋数着前几日说散了一对怨侣赚来的银钱。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又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像是个女子。
门板被轻轻叩响,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点哭过后特有的沙哑。
“贾……贾先生在吗?”
我连忙收起钱,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素青衣裙的小娘子,眉眼倒是清秀,只是脸色惨白得像糊窗户的纸,眼睛红肿得跟桃儿似的,嘴唇不住哆嗦。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袱,手指关节都攥得发白了。
一阵夜风穿堂而过,我竟莫名打了个寒颤,这七月天里,哪来这么重的阴气?
那小娘子闪身进来,屋里豆大的油灯都跟着狠狠晃了几下。
她也不坐,就杵在屋子当中,身子微微发抖,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先生救我!”她未语泪先流,扑通一声竟给我跪下了!
我赶紧虚扶一把,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架势,定是桩大买卖!
“娘子快快请起,有何难处,但讲无妨,贾某专解这相思结、离恨扣。”
小娘子抬起泪眼,那眼神里除了悲伤,竟还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奴家……奴家名唤秋棠,与城西开笔墨铺的韩郎……本已定了亲事。”她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谁听了去。
“可自从上月奴家随娘亲去了一趟城外白云观烧香,回来之后……回来之后便觉得不对劲!”
她猛地抓住自己左手的衣袖,浑身抖得如筛糠。
“韩郎他……他像是变了个人!不,不是变了个人,是他身上多了……多了东西!”
我听着有点迷糊,顺着她颤抖的手指看去。
她慢慢卷起左臂的衣袖,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只见那腕子内侧,竟缠着一圈圈细细的、鲜红如血的丝线!
那红线极细,却深深勒进皮肉里,仿佛天生就长在那儿,另一头则延伸进袖管深处,不知通往何处。
更骇人的是,那红线竟像活物一般,在她苍白的皮肤下微微搏动,泛着一层湿漉漉的、不祥的光泽!
我凑近了些,一股子难以形容的甜腻腥气,混杂着陈年墨臭和莫名的焦糊味,直冲我的鼻腔,熏得我脑门子一胀!
“这……这是何物?”我饶是见多识广,帮人分手无非用些计策、散些谣言,哪见过这般实物?
秋棠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就是那日从白云观回来后才有的!起初只是手腕上一道红痕,我以为是磕碰,没在意。”
“可这红线一天天长,顺着胳膊往上爬!另一头……另一头就牵在韩郎身上!”
“韩郎手上也有!他起初也慌,可后来……后来竟说这是天赐良缘,是月老的红线,甩不脱、剪不断!”
“他还说……说我们生生世世都要绑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
秋棠的脸上血色尽褪。
“可我怕极了!先生,这红线是活的!我夜里常听见它咝咝的响,像蛇吐信子!”
“韩郎的眼神也越来越怪,看我不是看人,倒像是看……看一件绑死了的物件!”
“他还总念叨些奇怪的话,什么‘同气连枝’、‘心血交融’……我实在受不了了!”
她将怀里的蓝布包袱塞到我手里,入手沉甸甸的,全是硬通货。
“求先生,无论如何,帮我斩断这根线!让我离开他!多少钱我都愿意!”
说着,她又撩起袖子,指着那蠕动的红线,眼神绝望。
“我用过剪子,剪不断!用过火烧,烧完它长得更快!先生,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定有法子对不对?”
我捏着那包银子,心里像揣了二十五只兔子,百爪挠心。
银子烫手,可这活儿也忒邪门了!
我贾分手凭的是三寸不烂之舌和些许算计,哪会对付这种妖魔鬼怪的东西?
可看着秋棠那绝望的眼神,再掂量掂量手里的银子……
呸!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说不定就是什么罕见的皮肤病,或者那韩郎用了什么邪门胶水、草药弄出来的幻术,专为控制这小姑娘!
老子偏要碰一碰!
我当即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秋棠娘子放心!任它是月老红线还是阎王索命绳,贾某自有妙法,管叫它‘一刀两断’!三日后,此时此地,听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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