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年笑着点点头:“算是吧。大姐,你们家几口人?”
妇女掰着手指头:“五口。俺和俺男人,三个娃。”
“男人呢?”
“上工去了。在城西那个砖厂,搬砖。一天能挣二十多呢。”妇女说起这个,脸上带着满足的笑,“俺男人说,砖厂老板说了,干得好,下个月给涨到三十。”
陈永年看着她:“那你们怎么不住到城里去?”
妇女摆摆手:“城里房租贵,一个月得十几块,俺们租不起。这儿好,不用花钱,就是自己搭个棚子。虽然简陋点,但能住。等俺男人挣多了,俺们也去租个正经房子。”
这时,旁边又围过来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半个馒头,边吃边凑过来,插嘴道:“俺们来城里,就是图个活路。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混个肚圆。进城干活,一个月挣的,能顶老家半年!”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就是就是!”
“俺表弟去年进厂了,一个月挣五十块!五十块啊!在老家种地,一年也攒不下二十块!”
“俺也要进厂,就是人家要会技术,俺不识。俺现在晚上去夜校学技术,学会了,俺也进厂!”
陈永年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脸上带着笑,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棚户越密集,人也越多。但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脏乱差。有人在挑水,有人在洗菜,有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一个简易的棚子里,甚至传出读书声——几个孩子围着一块木板,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念字。
陈永年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年轻人注意到他,停下手里的事,走了出来:“大叔,您是?”
陈永年问道:“是你在教他们?怎么不让孩子去学校读书?”
年轻人点了点头:“俺是从北边来的。这些娃虽然都在附近学校上学,可城里的教学跟村里不一样,他们刚过来,跟不上进度。我闲着没事,就帮他们补补课。”
陈永年看着他,又看看那些孩子,点了点头:“好,好。”
继续往前走,他看见一个老人坐在自家棚子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烟袋,慢悠悠地抽着。
陈永年蹲下来,和他聊了几句。
老人说,他是跟着儿子一起来的。儿子在工地干活,儿媳妇在城里给人帮工,两个孙子一个在念书,一个还小。他负责看家做饭。
“长官,俺这辈子,种了一辈子地,没想到老了还能进城。”老人磕了磕烟袋锅,“城里好啊,有活干,有钱挣。俺儿子说,等再干两年,攒够了钱,就在城里找个正经房子,把俺们接过去住。”
陈永年看着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期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过在这棚户区里面仍然存在大量来到城里没有找到工作的青年,在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前,这里就是他们最好的住所。
走出棚户区,陈永年在车前站了很久。
秘书小周走过来,轻声问:“市长,咱们……怎么办?这块地可能不久后就要建成工厂了,现在住了这么多人……”
陈永年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棚户,看着那些简陋却充满生气的棚子,看着那些进进出出、脸上带着希望的人们。
良久,他说:“回去之后,马上给我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我要亲自送到柳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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