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很反感这件事:“妈,我没有这个心思。”
母亲半央求半恳求地说:“等你有心思,你都四十了,好年纪就这几年,你听妈的话,行不行?”
忽然有一刻,静安可怜母亲。
母亲太难了,跟自己的女儿说话,还用这样吗?
静安就问:“他离婚的还是没结过婚?”
母亲说:“没结过婚——”
静安说:“妈,他33岁,还没结过婚,那这个人行吗?要是好点的男人,23都结婚了。”
母亲说:“我看他不错,以前就是家里穷,现在他开出租,一个月都能挣千八百的。”
静安问:“他家里都什么人?”
母亲说:“一个老妈,几个姐姐都出嫁了——”
静安没再问,她心里没有处对象的打算。
人生还有多少年走到尽头?50岁?60岁?70岁?
活到70岁,多累呀。就算活到70岁,还有30多年。
静安也想过找个男人,陪伴自己,帮助自己。
但她不想结婚,她不喜欢婚姻的这种方式。
跟男人处对象,男人宠着你,哄着你。可一旦结婚,女人就从公主沦落成奴。
结婚后,给男人做饭,给男人洗衣服洗臭袜子,还要伺候男人的父母。
男人不高兴,还可以任意地挑剔你,辱骂你,甚至揍你。
对了,女人还要陪男人过夫妻的生活。
处对象的时候,女人对这件事可以说“不”。进入婚姻,女人说“不”的权利越来越少。
尤其这件事,女人不能说不。一旦说不,就可能挨男人两个耳雷子。
女人要多么放低自己,还要进入婚姻呢?结婚两次了,静安还往坑里跳?那脑袋缺多少根弦?
这天晚上,从母亲家里回来,她决定这一阵子不去母亲家。
第二天,静安去宾馆上班,分完房子,客房服务员开始干活。
对讲机里,忽然出来段经理的声音:“呼叫小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静安一愣,段经理找她干嘛?
她在对讲机里答应了一声。把自己的布草车推到段经理的门口,敲敲门。
屋里有人说:“进来——”
声音严肃。
静安也猜不到段经理找她什么事情。
推门走入办公室,里面只有段经理一个人,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段经理冷冷地扫了静安一眼:“你知道我找你啥事吗?”
静安膈应这种谈话方式,直接说得了,装啥呀?这不是跟老谢审问犯人一个口吻吗?
静安说:“不知道,您直说吧。”
段经理鼻子都快气歪:“你作为服务员,服务员的十个准则你不知道吗?”
静安看向段经理,懵懂地问:“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
段经理觉得静安挑衅他的权威:“没人跟你说,你就不知道?在二楼客房部门口贴着,你说你不知道?你不识字吗?”
静安真不知道,她天天到客房部报到,就是没有往墙上看。
那上面贴着好几个准则,静安没想到这些准则跟她有关。
静安说:“段经理,您别生气,直说吧,我到底犯啥错误,把您气这样?”
段经理更不高兴:“我生气了吗?”
静安恭敬地说:“您直说吧,我要是错了您就指出来。”
见静安态度挺好,段经理就直说:“你收了209客人的小费吧?收了多少?”
段经理盯着静安的眼睛,看静安是不是说谎。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姜萍说,只有一楼大厅有监控,其他地方没有监控,那段经理怎么知道她收了209客人的小费呢?
肯定是有人告密。谁告密?除了李颖和孙经理,没别人。
静安说:“收了,他给了我200元,前一天他喝醉,吐了一地,我收拾的,又帮他洗了衣服裤子,他昨天看到我,说是感谢我,给我的小费,我开始说不要,他硬给——”
段经理说:“私自收客人小费,是要罚款的。”
静安一愣,她以为小费上交也就完事,要是再罚款,她心里觉得憋屈。
静安说:“你在工资里扣吧!够不够扣?要是不够扣的,那我现在就辞职!我不能每天干活,捞不着工资,还得倒掏工资!”
对面,段经理忽然笑了。
静安一声不吭,看着段经理,不知道他笑什么。
段经理忽然问:“周九光,你认识吧?”
静安没说话,只是看着段经理,他不知道段经理提到九光,是什么意思。
段经理说:“昨天跟几个人吃饭,有他一个,他刚从里面出来,宾馆旁边要盖楼,将来市宾馆要升级成五星级宾馆——”
静安心里说,现在市宾馆不是五星级宾馆?她也不懂这些
既然段经理认识九光,一起吃饭,那就不会罚款吧?或许不会没收她的小费吧?
结果,段经理说完,却又认真地说:“九光跟我说,他前妻在我的宾馆上班,让我多照顾你。但照顾是照顾,你犯了错误,还要按照规章制度办。”
静安心里骂,装啥犊子?啰嗦这么半天,耽误我干活。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段经理。
段经理看出静安的不满:“只把小费没收,不罚款了。你到孙经理那儿去,把小费交给她。”
静安她包里没有二百元:“段经理,从我工资里扣不行吗?”
段经理说:“不行!这件事要走程序。”
大概是要震慑其他人吧,非要静安去孙经理那里上交小费。
静安说:“我包里没钱,下午我拿了钱给孙经理。”
静安忽然有了辞职的念头。
这个工作,她也干了很长时间,可以了。如果想工作,再换个地方,体验新的生活。
静安要的不是升职加爵,她要的是工作生活的经验。体验到了,她就没有兴趣。
她的兴趣,都在写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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