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谭往楼上走的时候,静安很冷静。
她觉得有点奇怪,自己怎么能这么冷静。
老谭还回头问她:“害不害怕?要是害怕,就留在下面别上来,我弄回稿子,分你一份。”
静安摇摇头,跟在老谭身后。
做记者,连现场都不敢去,那怎么写报道?就不配做记者。
三楼门口,站着两个警察,门开着,人们的脸上都很严肃。
看到老谭,其中一个说:“谢队在屋里呢。”
看到静安,警察脸孔更加严肃。静安不等对方说话,把记者证递了过去。
记者证就是通行证。静安跟在老谭身后,走进案发现场。
摄影记者也跟了进来。
静安一进门,就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但地板很干净,没有一丝血迹。
房间里收拾得干净整洁,甚至是一丝不苟。
客厅里有空调,空调旁边有个巨大的花盆,里面长着郁郁葱葱的绿植。
那花静安不认识,叫不出名字,叶片很大,舒展着,在客厅里很醒目。
沙发上罩着洁白的沙发套,好像刚被清理过。茶桌上有个遥控器,一本书。一杯茶水。
静安没发现烟灰缸。家里大概没人抽烟。房间里也没有烟味。
静安对烟酒味特别敏感。穿过客厅,北面是厨房,南面是两个卧室。
厨房那里,隐隐地有酒味。
这时候,静安自认为自己没害怕,可两条腿有点软,心怦怦地跳。
卧室门忽然一开,一个声音骂起来:“谁特么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案发现场——”
等老谢看清面前的两人,他愣怔了一瞬,脸上马上恢复正常:“静安,怎么是你?戴上鞋套,别乱走,不能踩到血!”
老谢拿着手机,走向阳台打电话。
卧室里还走出一个警察,从兜里掏出鞋套,让三个人穿上。
门开着,没有关,静安只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床上都是血,一个女人躺在血泊里,衣着凌乱。长发黏在血里,那样子实在太恐怖。
静安急忙偏过头,没有看到女人的脸。
老谭嗓子眼里骂了一句什么,他端着相机,从门口开始拍摄。
静安回头,打算让摄影记者跟着老谭拍照。
不料,她却看到摄影记者坐在沙发上,一张小脸惨白。
静安催促道:“咋不去拍照?”
摄影记者委屈地说:“要吐。”
静安心里骂了一声废物,手一伸:“相机给我。”
到报社这些日子,静安也用过数码相机。她拿着相机也进了卧室。
老谭已经拍完,冲静安晃晃手里的相机:“我拍了很多,你不用拍了,到时候我传给你。”
静安心一狠,打开摄像头开始拍摄。她不能用老谭拍的照片。
老谭给她的照片,一定不是他拍摄最好的照片。要是最好是好照片,老谭会留着自己用,怎么能给静安呢?
静安必须自己拍照片,拍摄角度极佳的照片。
她没让老谭走,她一个人在卧室害怕。
卧室里全是血,床上,地上,墙上迸溅的,还有床旁边的衣柜玻璃上,都是血。
房间里那种浓重的肃杀,让静安后背直冒凉风。
看清女人那张苍白的脸,静安还是吓了一跳。女人的眼睛半睁半闭,一点不像死亡,好像用那个角度,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那眼神空洞,无望,不知道她死前最后一秒,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静安还发现女人露出的肩膀上,有两块青紫的伤痕。
看到那伤痕的第一眼,静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伤痕不是新的,是过往的,最少要三天以上。
女人的伤痕是哪来的?不是死亡前跟凶手挣扎碰伤的。
后来,静安发现女人的腿上,也有这样的伤痕。
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这个女人,在以前的日子里,遭遇过毒打。
照片拍好,静安退了出来,听到卫生间有动静。那个摄影记者没忍住,还是吐了。
老谢已经打完电话,看到静安从卧室出来,问了一句:“你胆子还挺大呢,卧室也敢去。你啥时候去报社的?”
静安小声地问:“谢哥,这案子具体时间是几点,凶手呢?”
老谢简单地说了几句,男主人已经被带到局里。
很快,法医来了,静安他们记者就撤了出来。
他们从楼里出来,天还黑着。摄影记者想回去。
老谭却要跟着警车去刑警队。
出这种命案现场,静安还是第一次,她也不知道具体都应该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要多做,不能少做。
否则,回去写稿子的时候,就会发现很多细节没抠仔细,写的时候伸不开手脚。
老谭是省报的资深记者,住安城记者站。他写的报道很全面,他本人的观点,从来不暴露在字里行间。
见老谭上了警车,静安也拉开车门上去。
老谭看着静安跟上来,递给静安一支烟。静安接了过去。
静安的鼻子里好像还有血腥的味道,烟味能冲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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