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拿这张报纸给常总看,就是来恶心李老师的。他在报社干了三十多年,在广告部又干了几年,他一眼就能看出,什么是广告,什么是新闻。
常总知道这件事之后,他没有找李老师,而是先找了韩老师和郝主任。问他们俩对这个新闻怎么看。
韩老师看看新闻,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个稿子的事。这个稿子陈静安没给我看,她直接给采编部的。”
郝主任连忙说:“韩老师,这篇稿子不是陈静安给我的,是广告部直接上来的。”
常总明白怎么回事了,就说:“你们俩怎么看这件事?”
韩老师绕个圈,她不能说话把自己绕进去:“陈静安写的稿子,可读性挺强的,没啥大毛病。”
郝主任看着报纸,想了想,抬头看向常总。:“常总,你是说,这稿子是人情稿吧?”
郝主任也天天算计,不能让别人把他算计了。他不能说这稿子是广告,万一不是广告呢,广告部的李主任就得恨上他。
郝主任和韩老师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常总让郝主任把静安叫来。
郝主任和韩老师往采编部走的时候,郝主任问韩老师:“你真不知道这个稿子?”
韩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真不知道,这个稿子没通过我。”
郝主任轻声地叹气:“我以为是你们记者部的稿子——”
韩老师立刻截断郝主任的话:“那不对啊,郝主任,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记者部的稿子,都是直接给你们编辑部,什么时候直接给广告部了?”
郝主任淡淡地回应:“那陈静安的稿子,这不就是从广告部来的吗?”
韩老师和郝主任,他们之间有矛盾。
他们俩以前都是电视台的,在电视台两人就有矛盾。到了晚报,两个人之间也在较劲。
韩老师不满地看着郝主任:“你什么意思?静安有那个胆子,私自收了人家的广告费?那是不可能的!”
静安在韩老师的眼里,是个倔强,朴素的姑娘,文笔不错,抓新闻也快,说话直截了当。
韩老师认为,静安不会偷摸地把广告费揣起来,那是自毁前程。
静安去了常总的办公室。
常总还在吞云吐雾。他抽烟比顾泽还频繁,有时候一天三四包烟。上卫生间的时候,他一直抽烟,他走之后,卫生间全是烟,好像谁在放火。
就是吃饭的时候,常总喝口酒的空隙,都要抽根烟。好像烟就是饭似的。
常总的办公室里,陶哥也在,跟着常总一起抽烟。
常总还递给静安一支烟,笑呵呵地看着静安:“不能让你吸二手烟,咋也得让你吸一手烟。对了,这个月的广告任务完成了吗?”
静安一听常总提广告,她苦着脸,擦亮打火机,帮常总点上烟。
静安叹口气:“别提了,我才完成300元的任务,昨天去乡下采访窗花大娘,大娘的儿子帮我订了一份报纸。常总,您手里广告要是多的话,我可以帮您写个文案啥的。”
常总笑眯眯的,从烟雾后面审视着静安,看静安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常总说:“马局领着你去镇子订报纸,不是订100份吗?没有当你的任务?我老舅也不够意思。”
静安笑起来:“那不可能,那是马局的广告任务,我写个稿子,算我稿子的任务。常总,要不您跟马局说说,匀给我七张报纸行不行?”
静安实在是不愿意去外面跑广告,跟要饭似的。
一旁的陶哥,忽然眯缝眼睛看着静安:“你不是写了超市蒋总的大稿子吗,那不是广告吗?”
陶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静安还不明白她在报社的生涯,已经危在旦夕。
她一脸坦荡的笑容,看着陶哥问:“那咋是广告?是我写的人物通讯。”
陶哥轻飘飘丢出一句:“谁家人物通讯写8000字?多占版面啊?就是领导开会顶多2000字,那版面都是钱呢!”
静安还是没懂,她见识少,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她直接了当地说:“陶哥,你啥意思?直说吧,这是人情稿,我帮老谭写的,前几天有一个涉毒的案子,老谭帮忙,省报没有露出我朋友和孩子的名字。
“我这不就是欠了老谭人情了吗,他让我帮他写个大稿子。我以为老谭是要把稿子发到省报上去,没想到发在咱们晚报了。”
陶哥冷冷地扫了一眼报纸:“这8000字要是发到省报,最少也得2万元广告费!”
静安激灵一下,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常总不说话,默默地抽烟。他是知道静安欠老谭人情这件事,但这个8000字人物稿,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陶旁敲侧击:“静安姐,老谭没给你好处?”
静安连忙摇头:“啥好处啊?我跟老谭也是做记者认识的。谁成想有其他东西?”
常总打发静安走了,叮嘱她什么也别说,不要问老谭,更不能问李老师。
静安走了之后,常总问陶哥:“你怎么看?你说陈静安有没有拿好处?”
陶哥很笃定:“她不像拿好处了,她不知道这里面可以藏很多东西。前天报纸印出来,我听发行部的孙姐说,陈静安还不知道她的稿子见报呢,她当时也说了,是帮老谭写的,以为发在省报。”
常总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什么都没说。
这天晚上,陶哥下班,在马路对面等着静安。看见静安下班,他就跟在静安的后面走,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咋这么傻呢?”
静安也不明白,怎么就被人算计。但常总叮嘱她,不许跟老谭说。她心里窝了一口火,生气地说:“你才傻呢!我只知道写稿子,上哪儿知道这些破事!”
陶哥见静安发脾气,他反而笑了:“你呀,写稿子写得挺好,这种事情,你咋这么没心眼儿呢?”
静安说:“你说我没心眼,不还是说我傻吗?”
陶哥说:“你不是傻,你是实惠大劲了。”
静安气笑了:“那不还是傻吗?我就不明白,老谭为啥要糊弄我,把我装里面,我这不是坐蜡吗?我要是拿到好处,常总剁我手我认了,谁让我贪便宜呢?
“可我真是一点都不知情,我只是帮老谭写个人情稿,就这么回事,陶哥,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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