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会犯很多错误,会走很多坎坷的,绕远的路。
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是极容易犯错误的。
静安进入报社,在实习期,她就当正式的记者使用,写出了让日报的记者都刮目相看的大稿子。
别人夸,她自己心里也美。过了试用期,当写新闻跟工资挂钩之后,静安的写作激情彻底被激发出来。
报纸当时是16版,前三版都是本地新闻。这三版的新闻里,最多时候,同时刊登静安的五篇新闻稿。
最后,编辑部负责画版的郝主任把静安叫过去,商量着说:“你看啊,你五篇稿子,有的记者一篇稿子还没有呢,我建议你别都写自己的名字,小陈,静安,小安,多用几个笔名行吗?”
静安就听从郝主任的建议,多用几个笔名。一个月16张报纸,每张报纸上,最少是静安一篇稿子。
楼上楼下的记者,编辑,碰到静安,都笑着跟她打招呼,谈到她写的某篇稿子很有意思。
静安心里的那种傲气,就越来越浓。
静安的快乐和悲伤,有一部分,是外面的反馈激发她的。
外面人骂她,她会悲伤,但她很快就用叛逆的方式对待,看起来是不在意,其实内心是在意的。
谁能不在意外界的评价呢?只不过,在意的方式不同而已。
外面的人夸她,她的高兴是立刻就表现的,并且是累加的。
人高兴大劲了,就会飘。这是人性,谁都躲不过去。
人挣钱多了,说话嗓门就亮,走路腰板就直,装乞丐那精气神都不像。
这是人性。静安是人,也躲不过去。
这一阵子,她的稿子见报得多,广告也有提成,再加上陶哥给的广告费,静安可谓是名利双收。
很多事情却在水流下面,暗流涌动。
有的记者跟静安要过稿子,静安没给,她没当回事,别人却记恨在心里。
这个时候,晚报的规矩也变了,实习期三个月,过了实习期,底薪是500,比过去降了300元。
很多记者在下面传言,说是静安每个月写太多,导致常总把记者的任务提高。
包括姚明亮在内,他是时政部的。
时政部的稿子,经常放到头版头条,但他的稿子多数是C稿,没有故事性,都是领导讲话的稿子。
姚明亮跟静安一起进报社的,他是大学生,比静安年轻很多,还是男人,但他写不过静安,他内心深处,对静安很有意见。
平常说话唠嗑,能显现出来。静安没当回事,以为大家是开玩笑。
静安的精力都专注在写稿上,要不就是照顾冬儿,稍微有点空闲,她琢磨怎么写小说的事情。
她没有闲心琢磨别人的事情。
这一阵子忙,也忽略了顾泽几次,顾泽来电话,静安没跟他出去。
在报社里追着杨哥骂,这些,都是静安得意的时候,忽略的东西。
但静安忽略了,别人不会忽略。杨哥那件事,早就被人以各种版本传到常总的耳朵里。
常总没找静安聊,是暂时没必要。
等到必要的时候,常总不会对任何人客气。
做大事的人,收放自如,不会被感情控制,更不会心软。
顾泽也一样,以他的身份,女人都是对他殷勤备至,但在静安这里,他觉得受到冷遇。
尤其姚明亮在他公司说静安的那些话,还有静安领着陶哥回家的镜头,让顾泽很不舒服。
这天,开颁奖大会,本来静安是主角,她获得二等奖,一等奖是空缺。但是,静安却放弃了主桌,莫非是不想跟他一桌?
结果,女诗人左岸就坐过来。
当时,王主编还指着旁边的座位,对左岸说:“你坐这里吧。”
不料,左岸从旁边拿过一个凳子,塞在刘部长和顾泽中间,笑着说:“我坐这儿吧。”
刘部长纹丝不动,顾泽则把椅子往旁边让让,让出一个座位。
左岸就紧挨着顾泽,一会儿给他倒酒,一会儿给他夹菜。
静安用眼角的余光都看在眼里,她就想不明白,这个写诗的女人咋这么贱呢,平常静安都没给顾泽夹过菜,更别说在大厅观众之下。
但左岸就那么自然地给顾泽夹菜,好像两人相处很长时间了似的。
静安更气的是,顾泽也没有推让,左岸给他夹菜,他还挺受用。
大夏天的,静安旗袍里都是汗,后背冷冰冰的,她听着左岸和顾泽低声细语。
顾泽虽然说话很少,但从左岸的声音里,也能感受到顾泽此时的态度。
静安急脾气,可是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淌冷汗,还以为食堂里太热呢。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吃完饭,就跟几个文友下楼,要去喝茶。
其实,她下楼就后悔了,想给顾泽打电话。
可她心里又别扭。顾泽当着她的面,就跟左岸黏黏糊糊,她生气,就没打这个电话。
到了茶馆,她心里也不高兴,想走,想回报社写稿子,可又不想走,也不知道自己冥冥中在等待什么。
这时候,在通榆公安搞宣传的大刘,坐到静安身边,有事相求。
大刘说:“陈记者,我们有些稿子想发表,但往日报上投稿了几次,都没见报,你看看能不能发到晚报上?”
大刘从一个文件包里,掏出一沓子宣传稿。静安一看,这稿子就是材料,不是新闻稿。
静安看了几眼,有些案子有点意思,但写材料的人写惯了,写的都是干干巴巴的东西。
静安就把材料留下了,从包里掏出笔,在材料上画了几个重点,追问大刘具体的细节。
大刘被静安问住,迷茫地看着静安:“这也写吗?”
静安说:“你这是材料,老百姓谁看材料?你材料里要有故事,这几个圈里的细节,都得抠出来,这是百姓愿意看的。”
大刘就给办案的警察打电话,询问具体细节。
有些他问不到重点上,静安就拿过大刘的手机,跟通榆的姚队直接通话,把有疑问的细节,想问的细节都问到。
这么一问,姚队也有故事,越说越多。
静安赶紧从包里掏出本,一一地记上。
大刘是写诗的,写个材料行,他写新闻稿不行。
大刘说:“陈记者,你就自己衡量着写吧,我是不行啊。到时候你给我加个名字,我们宣传科稿子见报,每月都有任务呢。”
静安就答应了。
喜欢一个家庭主妇的挣扎和救赎请大家收藏:(m.zjsw.org)一个家庭主妇的挣扎和救赎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