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的身影出现在老槐树下,她将破蛊符往空中一抛,金色的花粉随着符纸燃烧的青烟散开,落在绿火中的子蛊身上,蛊虫瞬间僵硬,像被冻住的冰。
“破蛊符起效了!”
她的声音带着惊喜,却突然顿住,目光落在坛主桌下的暗格——那里的陶罐不知何时被打开,母蛊正顺着桌腿往下爬,通体漆黑,背生双翼,像只巨大的蚊子。
“晚了!”
坛主的笑声在风沙里扭曲,母蛊突然展开双翼,发出“嗡嗡”的振翅声,那些被破蛊符定住的子蛊竟再次动起来,疯了一样往秦青和阿木扑去,“母蛊的叫声能解一切符力,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阿木怀里的青荷种子突然暴涨,嫩芽瞬间长成半人高的植株,叶片展开,像把绿色的伞,将他和秦青护在下面。
子蛊撞在叶片上,纷纷坠地,化作脓水,空气中弥漫开股焦糊味,像烧着的草药:“种子……种子在保护我们!”
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抱着植株的茎,不让它倒下。
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突然展开,土行符文在驿站的地面亮起,将母蛊困在中央。
金行符文化作锁链,缠住坛主的手腕,让他无法操控母蛊。
“没那个实力,与其逞英雄白白送死,不如先提升自己,日后才有出手的底气。”
他的声音在风沙里回荡,带着金刚气的沉稳,“但现在,你已经没机会提升了。”
手术刀魔法书的刀刃直刺坛主的右臂——那里是母蛊与他相连的经脉。
坛主惨叫一声,右臂的皮肤突然裂开,无数只细小的蛊虫从伤口里涌出,却被药材魔法书的断情草烟雾困住,瞬间烧成了灰烬。
母蛊失去控制,在土行符文的阵里疯狂冲撞,最终被赵峰的星核铁枪刺穿,绿色的浆液溅在地上,蚀出个个深坑。
坛主看着母蛊死去,右脸的黑纹突然全部炸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他还有气。”
晚晴怯生生地凑过来,用弯刀挑开坛主的衣襟,露出胸口的刺青,是个完整的毒蝎,蝎尾的位置,纹着“楚立”二字,“这……这是鹰爪堂的效忠刺青,坛主他……他曾是楚立的副手!”
风沙渐渐平息,驿站的绿火也慢慢熄灭,只留下焦黑的卵箱残骸和刺鼻的腥气。
赵峰将星核铁枪从母蛊的尸身上拔出来,枪尖的金光黯淡了许多:“难怪他对楚立的反弹魔法书那么熟悉,原来是旧识。”
秦青往坛主身上踢了一脚,对方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还活着:“他娘的,留着这老小子还有用,能问出被抓的孩子们还有没有漏网的。”
他将阿木护在身后,看着那株保护他们的青荷植株,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得像珍珠,“这种子倒是厉害,回头让青荷多种几株,比什么护符都管用。”
青荷正用荷叶给晚晴包扎被子蛊划伤的手臂,荷叶的凉意让晚晴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头望了眼阿修罗,目光落在他肩胛的位置,那里的残毒已经彻底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荷心的效力比预想的好。”
她将一片金色的花粉递给阿修罗,“阿木说,这花粉能让你的金刚气更精纯,你试试。”
阿修罗接过花粉,指尖的温润顺着皮肤蔓延,流遍四肢百骸,金刚气在体内欢快地流动,像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望着驿站的废墟,风沙正在掩埋地上的痕迹,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厮杀。
“我们得回青荷谷了。”
他将九本魔法书收起,金芒在阳光下闪了闪,“还有很多事要做——安顿孩子们,清理毒蝎帮的余党,还有……”
他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坛主,“审审这位前‘鹰爪堂’的副手,看看楚立还有什么没说的秘密。”
赵峰扛起坛主,星核铁枪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回去后,老子得再烤条鱼,这次一定要放辣椒。”
秦青牵着阿木的手,小家伙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株青荷植株连根拔起,想带回谷里种下。
“他娘的,这趟没白来,不仅端了卵箱,还抓了个活口。”
他往嘴里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衣领,带着胜利的灼热。
夕阳的余晖将驿站的断墙染成金红,像燃尽的篝火。
青荷和晚晴跟在后面,低声说着话,晚晴的哭声已经止住,眼神里多了些释然。
阿修罗走在最后,望着落马坡的方向,那里的风沙还在翻滚,像未平的江湖浪。
这场与毒蝎帮的纠缠,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他知道,只要江湖还在,险恶就不会消失,就像这落马坡的风沙,总会再起。
但此刻握着那片金色的花粉,感受着体内奔腾的金刚气,看着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人,他突然觉得,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守住这份蓄力前行的韧性,就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前路还长,江湖未远,但锋芒已备,只待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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