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算。”
玄一理直气壮，“那是郡主。”
“那为什么玄五、玄六、玄八……他们都知道了？”
玄二不想再跟他讲，两人拐进书铺，买了笔墨，便往回走。
回到公主府时已近午时。玄二去内院复了命，说王门主下午未时三刻过来。
……
未时三刻，公主府侧门。
一辆青帷马车稳稳停下，车帘掀开，一道利落的身影跃下马车。
王珊珊今日一身宝蓝色劲装，腰悬青霜剑，乌发高束，眉宇间依旧是那股爽利模样。她抬眼看了看公主府的门楣，唇角微微一勾，大步朝府门走去。
门房早已得了吩咐，立刻有人迎上来，引着她往里走。
穿过前院、中庭，绕过影壁，内院的景致便映入眼帘。
暖阁的门虚掩着，门口站着玄二，见她来了，抬手敲了敲门框：“郡主，王门主到了。”
“快请进。”里头传来夜玲珑的声音。
玄二掀开帘子，王珊珊一步跨进去，夜玲珑站在窗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衣裙，气色红润。
“王姐姐。”夜玲珑笑着迎了上来。
王珊珊上下打量她一番，眉头微皱：“瘦了。段洛川那狗贼的毒，解的可还顺利？”
“有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在，已经没事了。”夜玲珑拉着她往里走，“王姐姐，快坐。”
“王门主！”
云清墨和欧阳少恭起身见礼。
王珊珊冲两人拱了拱手回礼：“云公子、欧阳公子！”
几人落座，玄八奉上茶点。
王珊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也不拐弯抹角：“我此番来云州，一是听说你封了公主，过来看看你；二来……”她顿了顿，“是听说有人在北燕境内见过厉天行的踪迹。”
夜玲珑神色一凝：“厉天行？”
“嗯。”王珊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大约半个月前，有人在北燕南境一个小渔村附近见过一个跟厉天行容貌相似的人。据说那人是被渔女从河里捞起来的，昏迷不醒，救醒之后……就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欧阳少恭插嘴：“失去记忆？这倒新鲜。厉天行那种人，也会失忆？”
王珊珊摇头：“真假难辨。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他装出来的。但无论如何，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必须去看看。”
夜玲珑看着她：“王姐姐打算何时动身？”
“见过你就走。”
王珊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门下的人已经在那边盯着了，得尽快过去确认。”
欧阳少恭咂咂嘴：“王门主这是追着仇人跑啊，从南疆追到北燕，够执着的。”
王珊珊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声音却沉了几分：“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不管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我都要亲手了结了他。”
暖阁内安静了一瞬。
夜玲珑轻声道：“王姐姐放心，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珊珊看她一眼，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知道。你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夜玲珑：“对了，这是远芬让我带给你的。”
夜玲珑眼睛一亮，接过信：“远芬姐姐可好？她那边怎么样？”
“好着呢。”
王珊珊唇角微微扬起，“段洛尘那小子现在独当一面，把南疆打理得井井有条。远芬说她这个圣女，总算能歇口气了。”
欧阳少恭在一旁插话：“圣女殿下这是要当甩手掌柜了？”
王珊珊睨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没，我可不敢。”欧阳少恭连忙摆手。
夜玲珑笑着拆开信，飞快地扫了几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远芬姐姐说南疆那边局势刚稳，一时走不开，等我和殿下大婚的时候，她一定到大黎去看我。”
“还说要在大黎住上一阵子，让我给她备着好酒好菜。”
“那你可得备足了。”王珊珊端起茶盏，“她那人看着端庄，喝起酒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云清墨在一旁淡淡开口：“圣女殿下身体可好？”
王珊珊点头：“好得很。段洛川那狗贼跑了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圣女殿里闭关了半个月，出来之后精神头比之前还足。”
几人聊着南疆的事，气氛轻松了许多。
欧阳少恭忽然想起什么，笑嘻嘻地问：“王门主，这满天下的高手都往云州凑，说什么‘天虚秘境’‘天虚之钥’的，你就不动心？”
王珊珊嗤笑一声：“什么天虚秘境，我没兴趣。百毒门几百年传承，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她看向夜玲珑，语气随意：“我来北燕，就为厉天行一个人。确认了他的下落，把事情了解，我就走。那什么秘境，谁爱抢谁抢去。”
夜玲珑笑了笑，正要说话，目光忽然落在王珊珊颈间。
王珊珊今日穿着劲装，方才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领口露出一截红色的细绳。那绳子系着什么，垂在衣襟里，只隐约可见一点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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