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玲珑关上门，压低声音把玉佩的事说了一遍。
欧阳少恭听完，丹凤眼顿时亮了起来，一拍大腿：“那还不简单？找王门主要一根头发，和陆太子验个DNA，到底是不是亲妹妹，一验就知道！”
夜玲珑眼睛一亮，脸上漾开笑意：“二师兄，你咋这么聪明呢！”
欧阳少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眼里全是嘚瑟：“那是，你二师兄我别的不行，出馊主意……不是，出好主意可是一把好手。”
云清墨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欧阳少恭一缩脖子：“大师兄，你别老瞪我……”
云清墨收回目光，走到一旁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医书翻看起来。欧阳少恭也不恼，从柜子里翻出几个瓶瓶罐罐，坐到另一边捣鼓起来，也不知在配什么药。
夜玲珑靠在榻上，看着两人各忙各的，唇角微微弯起。
日头西斜，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暖阁里烛火摇曳，一片安静宁和。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云清墨合上书起身，欧阳少恭也把手里捣鼓的东西收了起来。
“差不多了，”
云清墨看向夜玲珑，“师妹，我们先回去了。”
欧阳少恭凑过来，冲她挤挤眼：“再不走，某人该嫌我们碍眼了。”
夜玲珑脸微微一红，抓起旁边的软枕作势要扔他。
欧阳少恭笑着躲开，跟着云清墨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帘子掀开，“陆霄云”走了进来。
“云兄，欧阳兄。”他微微颔首。
云清墨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去，和欧阳少恭一道离开了。
暖阁内只剩下两人。
“陆霄云”走到榻边，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气色比上午还好些。”
夜玲珑笑着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大师兄说我恢复得快。”
“那就好。”
他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今日王门主来了？聊得如何？”
夜玲珑舒服地眯起眼，任由他捏着，嘴里懒洋洋地道：“聊了不少。南疆那边局势稳了，段洛尘现在独当一面，远芬姐姐说等咱们大婚的时候，她要来大黎喝喜酒。”
“陆霄云”手上动作不停，唇角微微扬起：“那感情好。”
“还有厉天行的消息。”夜玲珑偏过头看他，“王姐姐说有人在北燕南境一个小渔村见过他，据说被渔女从河里捞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霄云”眉头微蹙：“失忆了？”
“嗯，王姐姐说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装的。她要去看看。”
“她亲自去？”
“对，见过我就走。”夜玲珑叹了口气，“杀师之仇，她放不下。”
“陆霄云”沉默片刻，低声道：“厉天行作恶多端，若真落在她手里，也算是报应。”
夜玲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看着他：“对了，王姐姐今日还说起段洛川。”
“怎么说？”
“她说那狗贼逃得倒快，南疆那边段洛尘已经把局面稳住了，他就算回去也翻不起浪。”夜玲珑顿了顿，“不过她说段洛川此人心狠手辣，让咱们多留个心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霄云”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不过眼下他自顾不暇，古祭坛那边折损了他不少人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与此同时，西跨院。
郑月儿正蹲在井边，对着一大盆衣裳费力搓洗。
水是冰凉的，手浸进去没多久就冻得通红。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搓，动作生硬又笨拙，从小在尚书府锦衣玉食，哪里做过这种粗活。
胖婆子端着一碗热茶从屋里出来，递到她手边，压低声音道：“郑姑娘，歇会儿吧，这水冷得刺骨，小心冻坏了手。”
郑月儿抬头，眼圈微红，却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婶子，我不累。月儿能有个容身之处已经是公主殿下开恩，哪能再偷懒呢。”
胖婆子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张脸，心里直犯嘀咕，这张脸，跟公主生得也太像了，每次看见都觉得瘆得慌。可这姑娘说话柔声细气的，干活也实在，真不像是坏人。
“你也别太实在了，”胖婆子压低声音，“那俩婆子就是欺负你是新来的，等过些日子摸清了脾性，她们就不敢这么使唤你了。”
郑月儿低头搓着衣裳，轻声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正说着，瘦婆子捂着心口，面色难受地从厨房那边走过来，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红漆食盒，脚步虚浮。
“老姐姐，”
她声音恹恹的，“这是厨房刚炖好的燕窝羹，劳您帮我给公主殿下送过去。我这心口突然闷得慌，实在走不动了……”
胖婆子连忙应声，伸手就要去接，谁知刚迈出一步，脚下不知踩到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滑，“哎呦”一声，脚踝狠狠崴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哎哟我的脚……”胖婆子脸都白了，扶着墙直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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