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064年清明后,深圳,危安的公寓
危安静静地坐在电脑桌前,双眼凝视着屏幕上那份由魏超传来的神秘文件。这既非倪强的户籍资料,亦非报案回执单,而是一份来自广州仲裁委员会的调解协议书。时间定格于 2023 年 8 月 21 日这个特殊的日子。
在申请人签名处,赫然出现了二字;而被申请人一栏,则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整整三十条条款——每一条都犹如一把锋利的剑刃,无情地刺向对方。这些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被告需支付人民币一万元整作为违约金被告应承担五千元之违约金被告必须赔付两千元违约金等等。
危安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他逐行逐句仔细阅读下去,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压力正逐渐压垮自己。随着鼠标轻轻下拉页面,那些条款如同被肢解成无数碎片一般,清晰可见、触目惊心。它们就像是一个人所犯下的罪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后又一一摊开在白纸之上。
危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默默地清点起这一连串令人咋舌的数字来。总数竟然高达近十万元!如此庞大的数目让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笔钱究竟意味着什么?它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后果呢?
他紧紧地盯着眼前那份协议,仿佛时间已经凝固。这份协议所牵涉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受骗经历,而是整整三十个无辜之人!他们或多或少吃亏,有的损失高达数万之巨,而有的或许仅仅只是一个月的口粮费用而已。
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不禁回想起倪强那个可怜的女儿——年仅 14 岁便独自生活着,每天都得自己下厨、洗衣,然后背着沉重的书包去上学。她的学习成绩并不理想,但却从不挑食,总是默默地接受命运给予她的一切。
接着,另一个身影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张文慧。这个女人竟然在出狱后的短短十天内又重操旧业,继续行骗。她似乎从未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有多么严重,反而将失败归咎于运气不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方,那里有着他远在缅甸的父亲。记忆中的父亲在面对困境时显得如此懦弱无能,甚至在第一天就向敌人跪地求饶,并慌张地捂住麦克风,压低声音说着抱歉。
他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沉重地走向阳台。那盆曾经娇艳欲滴的茉莉花如今依然翠绿如初,只是不见半朵花蕾绽放其中。他伸出手指,轻柔地触碰着那些嫩绿的叶片,喃喃自语道:“爸,倪强被人告发了……足足有三十个人啊!还有那三十笔数目不等的钱财……他签下了调解协议书,表示愿意偿还这些债务。可问题是,他又如何能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呢?”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轻风拂过窗台,带来些许凉意,同时也让那盆茉莉的枝叶微微颤动起来。
他缓缓地抬起手,紧紧握住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指轻轻滑动着屏幕,最终停留在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上——魏超。犹豫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魏超低沉的声音:“喂……”
他稍稍定了定神,开口问道:“魏叔,我想问一下关于那份调解协议的事情。上面有三十条条款,这些债务到底是由一个人偿还呢,还是需要很多人共同承担啊?”
电话里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魏超才回答道:“只有一个人负责还钱,就是倪强。他把那三十个人欠下的债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选择分期付款。不过这可不是他心甘情愿这么做的哦!而是因为仲裁委员会做出了裁决,如果他不还钱,就要采取强制措施啦。”
听到这里,他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那他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还债呀?”
魏超叹了口气说:“唉,都是借来的呗。他哥哥帮他筹集了一部分资金,但剩下的大部分只能靠他自己去解决喽。你猜他最后是怎么还钱的?居然又开始行骗了!用欺骗别人得来的钱财去填补之前的窟窿,可以说是拆东墙补西墙吧。”
听完这番话,他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魏叔,那倪强的女儿知不知道这件事啊?”
“她可不晓得哟。”魏超无奈地摇摇头,“那孩子一直觉得爸爸在外头辛苦打工赚钱呢。”
危安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深圳湾。他想起倪红红说的“我有时候想,他要是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用等了。死了就不用被人说“你爸是骗子”了。但他还活着。活着,继续骗。骗新的,还旧的。他女儿还在等。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魏叔,我再去看看她。”
魏超没有劝阻。“去吧。地址你还有。”
(二)2064年5月,宿州,小新庄村
危安又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到宿州。这次他没有先去村里,先去了一趟第九中学。放学铃响了,学生们涌出来。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见倪红红从里面走出来。还是那么瘦,校服还是大了一号,还是低着头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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