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月底的一个晚上，秘密指挥中心里，只有两人相对而坐。
电子屏的光，映着乔丽丝憔悴的脸庞，她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
高凯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心疼，却也知道，该是时候，祭出最后的大杀招。
让她彻底看清现实，做出正确的选择。
高凯站起身，走到乔丽丝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带着一丝颤抖。
高凯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乔丽丝，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很纠结，一边是国家，一边是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你狠不下心，我理解。”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现在因为心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提前收网，放过了那些潜在的贪腐分子，再过十年，会发生什么？”
高凯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乔丽丝思绪的闸门。
她抬起头，看着高凯，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再过十年，那些为国家立下功勋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当中，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欲望，走上贪腐的道路。”
“他们会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和家人谋求更多的福利和特权。”
“会慢慢形成一个特立独行的阶层，一个像前苏联时期那样的权贵阶层。”
“这个阶层，会掌控着国家的大部分资源和权力，他们的后代，会凭借着家族的势力，占据国家的各个重要岗位，形成世袭的特权。”
“到那个时候，他们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断侵蚀社会主义制度的根基，不断损害人民的利益。”
“而当你想要去治理这些贪腐，想要去打破这个权贵阶层时，你会发现，已经积重难返，尾大不掉了。”
“这个阶层，会形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会对你的治理进行重重阻拦和肘击。”
“甚至会试图推翻你的统治，动摇你的地位。”
“到那个时候，你再想挽回，就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前苏联的悲剧，就是最好的教训。”
“那些被欲望吞噬的掌权者，形成了权贵阶层，最终摧毁了苏联，让无数人民陷入了苦难。”
“你难道想让我们的战国，重蹈前苏联的覆辙吗？”
“你难道想让那些曾经为国家付出的人，他们的后代，成为欺压人民的权贵吗？”
“你难道想让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制度，毁在这些人的手里吗？”
高凯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乔丽丝的心上。
“乔丽丝，你要记住，你现如今的身份，首先是战国的总统，其次，才是亚历山大家族的掌权人。”
“作为总统，你的第一职责，是守护国家的利益，守护人民的幸福，守护社会主义制度的延续。”
“而不是仅仅维护亚历山大家族的利益，不是仅仅念及那些曾经的情分。”
“那些为国家立下功勋，做出贡献的人，国家已经给了他们相应的回报。”
“给了他们权力，给了他们职位，给了他们荣誉，这是国家对他们的奖励，是他们应得的。”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凭借着这些功勋，就肆意妄为，就可以背叛国家，背叛人民，背叛制度。”
“为国家立功，和危害国家，这两者，不能功过相抵，也不能相提并论。”
“他们立了功，国家记着，人民记着。”
“可他们犯了罪，触犯了法律，违背了道德，就必须受到国家的法律制裁，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是原则，是底线，不能有任何的动摇和妥协。”
“现在，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是为了一时的情分，心软妥协，留下无穷的后患。”
“还是为了国家的长远发展，为了社会主义制度的永远延续，做出残忍的选择，一次性将所有贪腐蛀虫一网打尽？”
“乔丽丝，你是一个优秀的总统，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我知道，在你的心中，国家和人民，永远是第一位的。”
高凯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乔丽丝的脑海中炸响，让她瞬间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她看着高凯眼中的坚定和期盼，看着电子屏上，那些代表着国家利益的红色标记。
看着桌上那些记录着功勋人员名单的文件，脑海中那两个争斗了许久的小人，终于有了结果。
情感的小人，终究败给了理智的小人，私人的情分，终究让位于国家的大义。
她想起了前苏联解体后，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民。
想起了那些因为没钱治病而失去生命的孩子。
想起了那些因为工厂倒闭，而失业的工人。
她想起了自己登上总统之位时，对全国人民许下的承诺。
承诺要守护社会主义制度，承诺要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承诺要让战国永远繁荣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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