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天光初露。北冥渊立于临时搭建的营帐前，黑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玉带下垂着的一枚令牌——那枚“三足乌”铜牌，在晨曦中泛出一丝诡异的暗红光泽。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时辰到了。”
诸葛墨羽站在他身后，手中玉笔轻点掌心，“他们已经来了。”
轩辕逸风冷哼一声：“还敢来？怕不是又想玩什么自毁神识的把戏。”
北冥渊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不急不缓：“今日之谈，不是为了听他们说几句虚言便打发了事。我要的是筹码、是真相，也是……他们的底线。”
诸葛墨羽微微挑眉：“你打算怎么逼他们开口？”
“用他们最在意的东西。”北冥渊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枚“三足乌”令牌，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他们既然认得这东西，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也可以拿它做交易。”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入营帐，脚步沉稳如山。
营帐内，布置简单却不失威严。正中央一张长案，两侧各设席位。对面之人已先一步落座，一袭灰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透出几分深不可测的寒意。
“你们倒是守时。”北冥渊在主位坐下，目光如刀，直视对方。
灰袍使者微微颔首，声音低哑：“我们一向信守承诺。”
“信守？”北冥渊冷笑一声，“上一次见面，你们的人化作黑雾消失，连句话都没留下。这样的‘信守’，我可不敢恭维。”
使者不为所动，缓缓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非我等授意。”
“哦？”北冥渊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微眯，“所以，这一次你是来替他说完没说完的话？”
“可以这么理解。”使者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推向北冥渊，“这是我们的诚意。”
北冥渊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着那枚玉简，眼神幽深：“你们要谈什么？”
“停战。”使者开门见山，“只要你们愿意交出行动记录，退出这片区域，我们可以提供情报支持，甚至共享部分资源。”
“听起来不错。”北冥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可惜我不信。”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未反驳：“你不信，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
“不了解？”北冥渊轻笑一声，“你说我踏进过‘门’的那一边，这句话就足够让我怀疑你的一切话语。”
使者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见过‘启’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诸葛墨羽和轩辕逸风皆是一怔，而北冥渊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使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卷起袖口，露出内侧衣纹中若隐若现的“启”字暗纹。
“这不是巧合。”北冥渊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你遗忘的一部分。”使者缓缓道，“我们是引路人，也是见证者。”
“见证什么？”北冥渊步步逼近。
“见证你如何打开那扇门。”使者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北冥渊，“也见证你如何……再次选择是否跨过去。”
气氛骤然紧绷。
诸葛墨羽悄悄握紧玉笔，轩辕逸风则按住了剑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但北冥渊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良久才缓缓坐下：“你们想要什么？”
“和平。”使者答得干脆，“以及你的合作。”
“合作？”北冥渊嗤笑，“你们拿什么跟我谈合作？”
使者缓缓伸出手，掌心中赫然多出一枚与北冥渊手中极为相似的“三足乌”令牌，只是颜色更深，红光更盛。
“你们也有这个？”北冥渊瞳孔微缩。
“不止一枚。”使者淡淡道，“这是我们身份的象征，也是你曾经……属于我们的证明。”
“放屁！”轩辕逸风怒喝，“大哥什么时候跟你们有关系？”
“你不需要相信。”使者看向北冥渊，“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北冥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枚令牌，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停止进攻。”使者道，“交出祭坛符文的研究结果，让我们完成召唤。”
“召唤？”北冥渊眼神一冷，“你们到底在召唤什么？”
“答案不在这里。”使者收回令牌，语气平静，“而在你心底。”
“呵。”北冥渊冷笑，“你们倒是会打太极。”
使者站起身，拱手一礼：“谈判到此为止。你可以考虑，但我们不会等太久。”
“等等。”北冥渊忽然出声，“我有个条件。”
使者停下脚步，回望。
“我要密道的位置。”北冥渊缓缓道，“还有你们掌握的关于‘门’的一切信息。”
“不可能。”使者断然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北冥渊语气冷淡，“你们走吧。”
使者沉默片刻，忽然道：“如果你愿意归队，这些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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