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赵元昊的焦躁
衍天剑的剑光第三次扫过沈小虎的腰侧时，终于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玉地面，也让沈小虎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坑边的石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终于撑不住了？”赵元昊拄着剑，站在三丈外，锦袍上也溅了不少血点，有沈小虎的，也有他自己因灵力反噬咳出的。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但看向沈小虎的眼神，却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沈小虎没有回应，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状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血与汗混在一起，黏腻不堪。
“刚才不是很能躲吗？”赵元昊一步步走近，衍天剑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的观微步呢？你的飞针呢？怎么不继续在我面前跳梁小丑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沈小虎的血迹上，像是在践踏对手的尊严。燃魂丹的反噬越来越强烈，他的识海传来阵阵刺痛，经脉的焦痕也在扩大，但他强忍着不适，享受着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沈小虎依旧低着头，仿佛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但他的“炁”感却在全力运转，捕捉着赵元昊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灵力波动——灵墟穴的倒流越来越频繁，那里的经脉已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就像瓷器上的纹路，随时可能彻底崩裂。
“说句话啊？”赵元昊停下脚步，用剑尖挑起沈小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还敢跟我谈‘道’？还敢说我的灵压不过如此？”
沈小虎缓缓抬起眼，脸上沾满了血污，却依旧挡不住眼中的锐利。他看着赵元昊因燃魂丹反噬而扭曲的脸，突然扯出一抹带血的笑：“至少……我没靠禁药撑场面。”
“你找死！”赵元昊被这句话狠狠刺痛，猛地抬脚，一脚踹在沈小虎的胸口！
“噗！”
沈小虎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大口血。胸口的肋骨传来断裂般的剧痛，意识也出现了瞬间的模糊。但他在倒飞的过程中，却清晰地“看”到——赵元昊在踹出这一脚时，灵墟穴的灵力出现了一次极其明显的倒流，那道细微的裂痕，扩大了半分！
“就是现在……”沈小虎在识海中呐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丹田的外炁种子，彻底引爆！
“炁”如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右手食指！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引爆外炁种子能瞬间获得强大的力量，代价却是经脉尽断，修为尽废！
赵元昊还在为那一脚的快感而狞笑，他看着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沈小虎，眼中的杀意达到了顶点：“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举起衍天剑，深碧色的灵光疯狂汇聚，这一次，他要凝聚所有的力量，发出最后一击，将沈小虎彻底碾碎！
“衍天剑·焚天！”
暗红色的火光突然从深碧色的剑光中窜出！那是燃魂丹的药力被彻底引爆的迹象，剑光瞬间暴涨到十丈长，带着焚尽天地的气势，向沈小虎狠狠劈下！这一剑已不在乎什么技巧，纯粹是燃魂丹药力的爆发，要将整个擂台都化为焦土！
赵元昊在发出这一剑时，灵墟穴的裂痕终于彻底崩裂！一股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逆流而回，冲向燃魂丹的光团！
“嗡——！”
赵元昊的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喷出一大口黑血！灵墟穴的崩裂引发了连锁反应，燃魂丹的光团剧烈爆炸，狂暴的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啊——！”
赵元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握着衍天剑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十丈长的剑光骤然溃散，化作漫天火星，散落一地。他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锦袍已被震碎，露出焦黑的皮肤，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看台上的修士们彻底惊呆了，数万人的看台鸦雀无声，只剩下赵元昊痛苦的嘶吼。
“少宗主！”天衍宗的长老们惊呼着冲向擂台，却被裁判长老拦住。
“比试尚未结束！”裁判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目光落在那个靠着石壁，缓缓站直的青衫身影上。
沈小虎站直了身体。引爆外炁种子让他的经脉寸寸断裂，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抬起右手，食指上凝聚着最后一缕银青色的“炁”——那是外炁种子的核心力量，也是他最后的杀招。
“赵元昊……”沈小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陨星台，“我说过……你赢不了我。”
他的身影突然动了，不是观微步，而是用尽最后力气的冲刺！青衫猎猎，带起的血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凄美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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