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误,这是傅沉渊的选择,他也不会希望你怪罪自己的。”
姜燃星心力交瘁,靠在轮椅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的人,真的是那个天之骄子吗,他不应该是永远睥睨着站在高处的人吗,怎么会这么可怜,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一点血色都没有,如果不是胸腔还在上下震动,她真的怀疑躺在那里的不是一个活人。
为什么会这么傻呢?
姜燃星心酸得想哭,同时心里更加地难受了。
自从来到了监护室外之后,姜燃星就不肯回去了。
医生下的三天的时间如流沙一样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可傅沉渊却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倒数第三天,傅沉渊一动未动,多少药剂推进去他都没有反应。
姜燃星就坐在外面看着屏幕上他苍白的脸。
倒数第二天,傅沉渊还是那样,就连推入药剂都会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医生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傅沉渊的身体不接受外来的药物。
姜燃星在外面如共感一样不吃不喝,只能靠着挂水保持着身体体征。
期间很多人来劝,可不管谁劝都没有用,她自责得吃不下任何一点东西,心里的愧疚都要堆满了。
温清让站在远处看着姜燃星就这么守着傅沉渊,他眼里全都是落寞,最后,他也只能转身再走远一些,尽量让姜燃星保留一些精力能撑过这两天。
最后一天的时候,傅沉渊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简单来说,心脏遭受强烈外击之后已经不堪重负,油尽灯枯。
姜燃星在外面看着,听着死亡宣判的那一刻,泪如雨下。
奇迹什么时候能降临呢,还有没有一个机会,能让他们再获得一点幸福呢。
医生从监护室里走出来,看向姜燃星。
“姜小姐,如果您想进去看看傅先生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好一会儿姜燃星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不让人进去的地方吗?”
医生道:“是的,只有一个情况可以,那就是患者马上就要不行的时候。”
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会让亲属朋友和患者做最后的告别。
姜燃星默默地没有说话,却听到了心在碎裂的声音。
傅沉渊是真的要不行了吗……
姜燃星走进监护室里面,为了看起来不那么揪心,傅沉渊身上的管子已经被拔掉了很多,只留下了一个呼吸机和手背上的挂水。
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生了一个小病,或许只是一个小感冒,隔天睡了一觉就能醒过来了。
姜燃星还能想到上一次她来病房里看傅沉渊,他当时也是一副虚弱的样子。
上一次他是因为什么才住院的?哦对,也是因为心脏问题。
原来命运早就埋下了伏笔,他的心煎熬了这么多年,最后也是以惨烈终结。
坐在傅沉渊身边,她伸出手,触碰他挂着水的手。
凉得吓人。
试图用自己的手去温暖他的手,也无济于事,如烛光沉入冰冷的汪洋,只能暖了一点,却暖不了全部。
“傅沉渊,我……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他们之间的一切,美好的,悲伤的,痛苦的,甜蜜的,全都想起来了。
“可是你却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是吗?”
没有人应答她的话,姜燃星默默咽下了这份苦涩。
“我从没有想过你也会有这么一天,你知道你失去了什么吗?你刚刚拿到手里的一切,傅家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你如果不醒过来,就什么都没有了,爷爷为你守住的一切你都不要了吗?”
傅沉渊并不会为此做出任何的反应,好像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一般。
姜燃星闭上眼,额头落在了握在一起的手掌之上,心念俱灰。
身后传来脚步声,在姜燃星的身后停住,一件衣服披到了她的肩头。
“燃星,照顾好自己,无论什么时候,让自己好过一点。”
温清让的话永远都入山间的清泉,寒冷中的暖炉,让人觉得舒服。
姜燃星抬起头,看到他之后,笑容清清浅浅:“谢谢。不过我想我暂时不需要了。”
温清让仿佛也早就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燃星,我愿意陪你,也愿意等你。”
姜燃星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那我先出去,在外面等着你,有事随时叫我。”
姜燃星再次看向傅沉渊,他的气息依旧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和这个世界说永别。
监护室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仿佛都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限漫长,直到生命的尽头。
唯有呼吸机上的数值仍在跳动,遽然间,机器响动,濒临危险的悬崖边,下一秒就要万劫不复。
“傅沉渊!沉渊!不要,不要走……你能听到吗,不要走……”
数值跳到波峰后直线下坠,就像天边的流星,毫无留恋地脱离宇宙坠向地面。
姜燃星无声地哭了,泪流满面,“不要走……为了我这么一个人死了,你傻不傻啊……”
姜燃星俯首扣在床上,而后,她感觉到了手上握着的大手动了动。
她不敢置信地歪了下脑袋。
沙哑的声音恍然间响起,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吐出。
他说:“没有你,我早就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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