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厂长,这地方……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伊万裹着军大衣,牙齿打颤。
林小禾没吭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远处黑漆漆的,偶尔有一两盏路灯亮着,照出路边厚厚的积雪和歪歪扭扭的电线杆。
苏联解体刚两年,物价飞涨,卢布贬值,商店货架空空如也。
曾经超级大国的首都,如今像一个落魄的贵族,穿着打补丁的西装,站在寒风里发抖。
林小禾谢绝安德烈的建议,没去他老板的庄园,而是选择去东国倒爷在莫斯科的常住宾馆。
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女交流声。
“小叶,你记住,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老毛子不能信,不认识的东国人也不要信。”男人絮絮叨叨。
小叶紧紧攥着背包带,像一头警惕的小兽,环顾四周。
从莫斯科火车站到一只蚂蚁酒店,他们一共经历了三波打劫。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被刻意针对了,而是每个东国倒爷共同的经历。
酒店虽然很宽敞,由5座30层高的塔楼组成,但爆满,到处都是各国倒爷的身影,其中最多的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东国面孔。
俄语,东国话,日语,英语,韩语,叽里呱啦,好似这不是个酒店,而是联合国。
男人手里紧紧捏着房卡,一边找房间,一边时刻关注小叶:“这里原本是苏联为奥运会专门修建的运动员村,5座楼环绕中心,象征着奥运五环,奥运会闭幕后,这里便成了拥有7500间客房,号称全球最大的酒店之一。”
秉着亲兄弟明算账的原则,他把丑话说到前头:“普通标准间的价格一晚需要40~80美元,咱们是长期包房,4个人一个房间,均下来每个人只要15美元。这个房费需要你自己掏哈。”
小叶点头:“当然。”
见小叶这么爽快,男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解释:“其实,莫斯科还有很多东国楼,例如燕山楼,价格要便宜一些,一个月只需要200多美金,但环境不好,鱼龙混杂。咱们做倒爷的,卖出去货不算厉害,能把卖出货的钱成功带回国内,那才叫有本事。我跟你说……嘶……”
男人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倒抽一口凉气,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写满了惊恐。
小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瞬间僵硬在原地。
是他们!
那群人在火车上开枪的人!
他们不是一下火车,就被莫斯科警察带走了吗?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是怎么从警察局出来的?
各种纷乱的疑问,在小叶脑海里横冲直撞,但当为首的那名年轻女人看过来时,小叶连忙低下头,像条鱼儿一般,钻进人群里。
同一时间,林小禾也发现了这两人,眉毛微挑:“缘分啊。”
这点小小缘分,还不足以让林小禾抛下正事,去找他们。
林小禾选择在一只蚂蚁酒店落脚,一是因为这里东国倒爷多,有秩序,至少不会像东国楼那样,随随便便被警察敲诈勒索。
二是因为这里紧挨着莫斯科,乃至欧洲最大的日用品批发市场,切尔基佐沃市场。
林小禾对众人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做市场调研。”
“好。”
第二天一早,林小禾等人就去了切尔基沃市场。
当地人管它叫集装箱市场,东国倒爷们则称之为一只蚂蚁市场。
这地方原来是莫斯科体育学院,苏联解体后改成了市场。
几千个集装箱排列成一条条街道,前店后库,卖什么的都有。衣服、鞋子、电器、食品、化妆品,甚至还有专门的东国餐厅。
大冬天,人在外面站十分钟就冻透了,但那些集装箱里更冷,没有暖气,全靠一个小电炉子。
卖货的人穿着羽绒服,戴着皮帽子,脚底下跺着脚,嘴里哈着白气。
市场里没有砖瓦建筑,而是由上万个集装箱像堆积木一样堆叠而成。
集装箱下边做商铺,上面做仓库,排列成整齐的网格,形成狭窄的街道和胡同。
林小禾一行人在人群里挤着走,眼睛四处打量。
突然,她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个摊位。
那摊位上挂着一块木牌,用俄文写着几个大字,伊万翻译过来:“本店不售东国货。”
再往前走,又一块牌子:“本店保证无东国商品。”
第三块,更直接:“东国货?滚!”
林小禾的脸色变了。
她走到一个摆摊的东国小伙子前,问:“兄弟,这怎么回事?”
小伙子看了看她的脸,苦笑了一声:“新来的吧?前几年那帮倒爷把牌子做烂了。羽绒服里塞鸡毛,棉鞋穿三天开胶,暖水壶倒进去的热水,盖子自己崩开。毛熊国人被坑惨了,现在一听是东国货,直接摇头。”
长虹厂国际销售部的销售员攥紧拳头:“那咱们这些正经做生意的……”
“正经做生意的?”小伙子指了指自己,“我也是正经做生意的。但有什么用?人家不管你正经不正经,只要是东国来的,一律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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