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将悬挂在瓦罐上方的长发骷髅放下来：“晶币是什么？为什么孟婆汤能起到和晶币一样的效果？传说中，鬼魂喝了孟婆汤，不是能忘却前程，重新投胎吗？”
长发骷髅厌厌地盘坐在心宝身边，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狰狞的往死城，淡淡道：“没有奈何桥，没有六道轮回，他们怎么投胎？”
林小禾又舀了两碗孟婆汤，自己一碗，心宝一碗。
孟婆汤的味道五味杂陈。
心宝却觉得这碗汤，清甜中带着一丢丢苦涩，苦涩后，又是淡淡的回甘。
长发骷髅不乐意喝孟婆汤：“人生百味，由心所化。孟婆汤并非简单的酸甜苦辣，而是用一生的经历为药引，混合出独属于个人的复杂味道。喝汤的人，一生的执念，遗憾，贪恋，都会化为汤的滋味。”
总之，她是不想再品尝一次了。
林小禾：“你还没回答我，晶币是什么？”
长发骷髅十分无奈：“晶币里有一部分是规则之力。万物皆逃不过规则，我们依附规则而生。”
“这部分规则之力含量应该很少吧？其他的成分呢？”
长发骷髅拒绝回答。
火台上的瓦罐，里面的汤咕噜咕噜冒着泡。
不过一会儿功夫，原本被舀出去两碗的量，又被默默补齐。
这瓦罐，好似观音菩萨的玉净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林小禾盯着火焰，用非常平静的语气戳破长发骷髅的身份：“你是孟婆。”
长发骷髅身形一顿，先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小禾，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苦涩道。
“对。当年我们战败，后土娘娘献祭自身，为我们求得一线生机。后土娘娘说，终有一日，会有人身披金色铠甲，重建地府。”
“你身带金光，又是唯一一个能以活人之躯闯进幽冥的人……你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你如今，只是孟婆罢了。”
林小禾垂下眼眸。
她大概能猜到后土娘娘的身份。
“打败你们的人是谁？”
林小禾从长发骷髅几乎萎缩的眼睛里看出慎重与警惕。
长发骷髅摇摇头，凝重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从我们诞生起，他们便存在了。”
“是往生种？”
显然，这个问题在孟婆心里也藏了许久。
孟婆不假思索道：“算是，也不算是。我们曾和后土娘娘深入分析过，往生种应该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文明，通过某种阵法，被敌人召唤而来。”
孟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按照天道规则，鬼魂不可干涉人间。可这些往生种却可以凭借规则之力在人间活动。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在一个小世界里，推动了科技发展方向。”
这个操作很简单，就是给一些死去的科学家少灌点孟婆汤。
这些被选中的人，不会记起前世记忆，但接触到前世所学的知识时，能过目不忘，一通百通，几乎不需要再费时间去掌握。
孟婆：“那个小世界的科技发展得很快，计算机，人工智能，脑机接口，最后，他们研发出第二世界。通过脑机接口，进入第二世界，那里可以正常生活，吃饭喝水睡觉。”
“我们以为，这场实验应该快成功了。当第二世界发展到一定程度，就该研究如何反向影响现实世界。可是……最终的结果是第二世界崩溃了，往生种趁机侵入该小世界，在极短的时间内，占领该世界。”
太快了，快到他们压根来不及反应。
林小禾皱眉：“第二世界为什么会崩溃？你们为什么来不及反应？”
孟婆叹气：“我们只能掌管轮回，不能直接去人间。第二世界太过繁荣，加上生物医药飞速发展，小世界人类在死亡前，就将意识留在了第二世界。”
没有死亡，又加上小世界的人不愿意生孩子。
孟婆他们就算想做点什么，都无能为力。
而小世界的人低估了意识的重量，那么多人将意识上传到第二世界，直接把第二世界干崩了。
孟婆小声嘟囔：“像副本啊，服务器啊，内测名额啊这些词，就是去过那个小世界的往生种带回来的。”
孟婆对此很不满。
以前的地府多有规矩，多么古香古色！全然不像现在，简直是个缝合怪，四不像！
林小禾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看来，这些往生种是界碑召唤来的。
只是，孟婆口里的宇宙，和她理解的宇宙是一回事吗？
如果不一样，孟婆的另一个宇宙就是界碑外的星域，往生种是存在于某个星域的外星文明。
如果是一个意思，事情就有趣了。林小禾经历这么多，从没听任何文明提起过另一个宇宙。
已知往生种跟界碑有关系，界碑跟老神尊有关系，如果往生种和另一个宇宙有关系，那么老神尊呢？神储呢？
林小禾还没想出结果，小头鬼和大头鬼就带着一窝混血种来了。
隔老远，小头鬼就挥舞手臂：“第二孟，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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