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只剩下了陆源、校长和卢剑。
陆源真切的关切道:“卢剑同学,放假了,同学们都归心似箭地往家赶,你怎么还留在这儿?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卢剑低下了头,有点手足无措。
陆源没有催,只是语气更柔和了些:“要是真有难处,就跟我说,没关系的,我既然问了,就真心想帮你。”
卢剑咬了咬下唇,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陆源心里明白他欲言又止的原因。
“卢剑同学,还有什么话不方便说?你说了,或许我真的能帮到你,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卢剑终于抬起头,苦笑道:“说了又能有什么用?该难的,还是难。”
“你连说都没说,怎么就知道没用?放假回家,是每个学生的心思吧?尤其是新州高的校规严,假期少,平时难得有机会回去,你这么懂事、这么爱学习的孩子,在哪儿都能学,可你偏要留在这空荡荡的学校,是因为你的家庭吧……”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卢剑瞬间苍白的脸。
他了解,这种尖子生越是优秀,就越爱面子,越不肯把自己的困境暴露在人前。
可是他刚才已经把自己妹妹那个比他更可怕的处境说出来了,应该足于打掉他一部分的心理防护装甲了,所以陆源说得就直接了。
一旁的校长脸色局促不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市长对待学生,竟比他这个当校长的还要上心。
他只当卢剑放假留校是勤奋好学,还暗自为有这样的学生骄傲,却没有考虑到,这份“勤奋”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藏着孩子难以言说的委屈。
卢剑望着陆源真诚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轻视,只有理解与关切,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他点了点头,挣扎了一会,终于把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原来,卢剑是旁人嘴里那个抬不起头的“拖油瓶”。
生父意外离世后,母亲带着年幼的他改嫁,嫁给了一个一直未娶的中年民办老师。
那时候,他已经不小了,懂事早,也敏感,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一言一行都格外小心翼翼。
继父性子憨厚,心善,待他和母亲都极好。母亲改嫁后,又生了一个妹妹,一家四口,本该过得平淡安稳,可继父家里的那些兄弟叔伯,却始终容不下他。
他们从不叫他卢剑,一口一个“徐剑”,刻意提醒着他的出身,提醒着他是“外人”。
平日里,言语间满是恶意,暗地里更是处处刁难,尤其是在他读书这件事上,反对得最厉害。他们总在继父耳边嚼舌根,说读书花钱多,说他是徐家的种,将来读出头了,迟早要跑回徐家,到时候继父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了钱财和心血。
好在继父性子执拗,没有被这些闲言碎语动摇,省吃俭用,把攒下的钱都花在了他身上,不仅供他读高中,还尽量给他凑足生活费和学习资料费。
可那些叔伯的议论,还是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和母亲心上,无形之中,给了他们太多压力。
每次放假回家,等待他的都不是家人的温情,而是那些叔伯们冰冷的眼神和尖酸的嘲讽。
他学习越努力,成绩越好,那些人就越刻薄,越认定他将来一定会离开卢家,于是变本加厉地劝继父,让他别再白费力气供一个“外人”读书。
母亲也私下跟他说过,将来他想跟继父姓卢,还是回徐家姓徐,都随他的意。
母亲说,他在徐家生活了十来年,生父生前最疼他,他割舍不下徐家,也合情合理。何况卢家那些叔伯的排挤,又让他心里多了几分疏离?
但母亲也反复叮嘱他,不管将来做什么选择,都要对继父心存感恩。
她说,继父虽然没有生他,却实实在在地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供他读书,养他长大,等继父老了,一定要像对待亲父亲一样赡养他。
而那些叔伯们之所以如此排挤他,根源不过是一个“利”字。
继父一辈子节俭,从不乱花一分钱,攒下的钱不算少,除了每月的工资,还有他在学校承包小卖部挣的钱,加起来,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在那样的日子里,这笔钱足以让一家人过得安稳,也足以让那些贪婪的叔伯们红了眼。
在他母亲改嫁之前,那些叔伯就已经把继父的这笔钱,还有将来可能挣到的钱,都悄悄算计进了自己的腰包。
他和母亲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美梦,让他们的算盘落了空,于是,这份怨恨,便都发泄到了他这个“拖油瓶”身上。
这,不过就是人性的贪婪与自私。
在那些人眼里,瓜分那笔钱,比让继父拥有一个完整温暖的家庭更重要。
这种日复一日的冷漠、排挤与嘲讽,算不上拳打脚踢,却也是一种伤人于无形的霸凌。它没有打垮卢剑,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韧劲,让本就聪明的他,变得更加刻苦、更加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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