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溅了余云燕一脸,她急促喘息着,看着郑江清没了脑袋,还紧握着手中长刀的尸体在她面前跪下倒地,余云燕卸了力,向后踉跄两步,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她终是,为苏子毅报仇了。
郑江清、郑江河兄弟二人一死,郑江清带回来的亲卫没了主心骨,很快就被玄鹰卫拿下。
风雪一盖,沸反盈天的庙院安静下来。
宝殿殿门打开。
玄鹰卫迅速将宝殿阶梯上的尸体挪开,清出道路。
宝殿内已燃起火光,谢淮州从殿内跨出,隔着漫天风雪与庙外稳坐流光之上,一手持缰一手握弓的元扶妤遥遥对望。
他抽出裴渡腰间佩刀,从自己胳膊上划过,反手将刀插回裴渡腰间鞘中,捂住自己伤口,朝庙门外走去:“按计划行事。”
“是!”裴渡抱拳应声,高声喊道,“郑将军、郑侍郎身死,谢尚书受伤,玄鹰卫护送谢尚书与卢家罪证速速回城。”
元扶妤看到自伤手臂的谢淮州从庙内出来,翻身下马,朝谢淮州的方向疾步而去。
看着越走越近的元扶妤,谢淮州跨出庙门,用力按住自己胳膊伤口,脚下踉跄……
元扶妤加快步伐上前接住险些跌倒的谢淮州,手触及谢淮州伤口,满手温热鲜红,她眉头紧皱:“做戏而已,对自己下手太狠了。”
跟在谢淮州身后拖拽郑江河尸身的余云燕,从庙内一出来就瞧见这情景,她步子一顿对谢淮州背影翻了个白眼。
她还能不清楚谢淮州矫揉造作的做派,以前在阿妤面前就是这德行,屁大点伤都好像快死了一样。
“挡路了。”余云燕不耐烦,“让让!”
元扶妤将谢淮州扶到一侧,看着余云燕拖着郑江河的尸体从庙中跨出来。
裴渡用郑江清带血的手抓了抓蔺呈关口供,叠好放入怀中。
一切安排妥当,裴渡看了眼火势逐渐大起来的卧佛宝殿,命玄鹰卫将尸身该更换的衣裳,与手中的刀和配饰,全都更换。
裴渡率领玄鹰卫从庙院内出来,越烧越旺的烈火已将庙院内的宝殿和树木、尸体全部吞噬,他挥手示意玄鹰卫关门后,拿过玄鹰卫手中的火把,随手丢在庙门前。
烈火腾空,裴渡带人上马掉转马头离开。
回京马车之上,余云燕双臂抱在胸前,斜睨着元扶妤替谢淮州包扎伤口,又满脸嫌弃瞧向直勾勾盯着元扶妤看的谢淮州。
余云燕不耐烦对元扶妤说:“入城之后我们会依计行事,我先大张旗鼓带郑江河的尸身去郑府,你回你的崔家,今夜你没有出现过。”
“手……”元扶妤侧身,重新用烈酒冲洗刚为谢淮州包扎伤口的手。
“嗯?”余云燕不解。
“你的手。”元扶妤看向余云燕。
余云燕这才想起自己虎口震裂,她将右手伸出递给元扶妤,垂眸看着元扶妤动作熟稔利落为她包扎,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今日她被仇恨冲昏头脑杀郑江清时,崔四娘为她策应的羽箭。
每每当郑江清的刀要砍向她时,便会响起箭簇撞开长刀的猝响。
那样的准头,余云燕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便是阿妤。
曾经,他们金旗十八卫与阿妤同战,受阿妤指挥,阿妤便会如此策应,护他们平安。
余云燕抬头看向已为她包扎好伤口的元扶妤:“你箭法和谁学的?”
不等元扶妤回答,余云燕一把扯过元扶妤的手,翻看她手指:“你这手上也没有茧子,看起来你也不练箭,天赋异禀?”
“嗯,天赋异禀。”元扶妤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给余云燕端热茶。
“那与我配合如此默契,也是天赋异禀?”
元扶妤端起茶盏的手一顿,马车内晃动烛影映着她半张面孔,元扶妤从容转头看向面色郑重的余云燕,隔着谢淮州,将茶盏送到余云燕面前。
“是必保朋友平安的决心……”
余云燕定定望着元扶妤:“你如此熟悉我的打法,与我配合的天衣无缝,要么是与我无数次实战磨合过,要么……你仔细研究过。”
余云燕声音顿了顿:“你是阿妤心腹,阿妤刚刚离世你不曾现身,三年之后才冒了出来,这让我很难不想起,你曾经说……你诓骗闲王元云岳,你是阿妤转世。”
谢淮州眉头一抬,没想到余云燕也能想透。
“我想,这三年时间里,你是研究学习如何冒充阿妤,最后发现冒充阿妤难度太大,所以还是以心腹身份带着阿妤的信入京的,是吧?”余云燕挺直腰脊看着元扶妤,“是吧!”
谢淮州闭眼叹息一声,他怎么会对余云燕抱什么期待,余云燕可是书本摆在面前,抄写都会抄错的人。
谢淮州抬手接过元扶妤举在余云燕面前的茶:“你可真聪明。”
“的确是聪明。”元扶妤也笑着道。
余云燕双手抱臂抬眉,颇有些自得。
翌日早朝之上,谢淮州、余云燕两人带伤上朝,呈上卢家家奴蔺呈关一家子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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