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视线落在谢淮州腰间眼熟的玉饰上,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谢淮州将元扶妤扶上马车,裴渡亲自驾马车离去,陈钊才唤了锦书一声翻身上马。
“愣什么呢?”陈钊问锦书。
锦书摇了摇头,一夹马肚紧随马车之后。
之前锦书便在谢尚书的腰间见过这个玉饰,只是当时看的不真切,今日在灯笼下,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就是姑娘送给她玩儿的玉饰。
可谢尚书那么大个官,怎么可能偷别人的玉饰,还大摇大摆挂在腰上。
马车内,谢淮州为元扶妤轻揉着后颈:“怎么回事?”
“可能是在程大夫那,撑着头坐久了。”元扶妤酒劲儿上头,闭目靠在谢淮州怀中,如曾经那般将头枕在他肩上,又往谢淮州颈脖方向挪了挪,找准自己最舒坦的位置,轻叹一声,“想我的浴池……”
谢淮州视线贪恋的在元扶妤泛着酡红的白皙面庞上游移,嗅到她沉重呼吸中的浓烈的酒味,他便知元扶妤今晚一定没少喝,但没醉到压着人灌酒的程度。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元扶妤唇角碎发拨开,目光一瞬不瞬凝视怀中的元扶妤。
见元扶妤抿唇,他侧身端过马车桌案上的茶盏,将温茶送到元扶妤唇边:“苏子毅的妻室托人给长公主府送了好酒,说是她同苏子毅成亲那日,与长公主一道埋在他们家树下的,当时长公主道……什么时候灭了突厥,什么时候与金旗十八卫共饮。她托我将酒俸给长公主,本想着今日我们一同守岁,我将酒拿到了私宅,看起来你今日是喝不下了。”
此事元扶妤知道,苑娘就是将酒分送后,才跳井的。
“这酒得喝些。”
元扶妤就着谢淮州的手呷了口茶,胎瓷触碰嘴唇的唇感让她眉头一紧。
她攥着谢淮州的手腕,将他握着茶盏的手拉远。
见元扶妤盯着茶盏瞧,谢淮州举着茶盏的手转动,将绘着白虎虎头的那一面转至元扶妤眼前。
挂在马车檐角的摇晃灯影从窗牖雕花格菱投射进来,照着眼前纤薄透光的茶盏,暖色的光晕落在茶汤之中,映出的莹莹之光,恰如其分点白虎的玲珑眼,温和而威严。
刚与谢淮州成亲那年,除夕谢淮州送了她这样一套薄如蝉翼的茶盏,上面绘着酉鸡。
元扶妤向来对这种令人赏心悦目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爱不释手。
元扶妤接过茶盏,在光线下缓慢转动,平静幽沉的眸子认真端详。
记得当时她得知这样玲珑剔透的茶盏,是出自谢淮州之手,她便要谢淮州以后每年按照生肖为她烧一套。
按她原本的筹谋,她在拿到龙年茶盏时,应问鼎至尊之位。
可惜……
一朝身死,借体而生。
再想登那宝座,是不能了。
但,谢淮州这份心意,元扶妤分外珍视。
“没想到你还记得。”元扶妤将茶盏放回桌案上。
“殿下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谢淮州说。
元扶妤离世后,谢淮州依旧每年给元扶妤准备,他承诺会给元扶妤凑齐十二生肖。
裴渡亲自驾车,停在谢淮州的私宅前。
元扶妤没想到何义臣竟然也在。
“我在京都也没什么亲人,谢大人便邀我过来,说一起守岁。”何义臣笑着同元扶妤道。
谢淮州的私宅一向冷清,今夜格外热闹些。
新年守岁,无分大小。
锦书、陈钊和裴渡一同在席位落座,元扶妤让何义臣开了苑娘送来的酒。
自长公主离世后,裴渡与何义臣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饮酒。
锦书得了元扶妤的令,同何义臣、裴渡行酒令,已喝了不少。
陈钊起先还有些拘谨,担忧谢淮州这私宅下人都被遣退,一会儿都喝醉了没人伺候元扶妤。
何义臣拽着陈钊坐在裴渡对面:“放心,玄鹰卫在宅子外守着,崔姑娘不会有危险,放心喝吧!”
陈钊应声端起酒盏,侧身以手掩唇将酒饮尽。
陈钊酒量本就浅,被何义臣灌了几杯酒,性子略放开了些,才与他们笑闹在一处。
子时一到,京都城各坊陆陆续续烟火升空,响起鞭炮声。
陈钊、锦书已经醉倒,何义臣双手撑着面颊闭着眼,也醉的不轻。
只有裴渡一人清醒着,陪着元扶妤和谢淮州在院子里放了烟花和鞭炮,裴渡便被谢淮州指派去照顾何义臣他们。
等裴渡回神,原本立在院子里放烟花的谢淮州与元扶妤已经没了踪迹。
·
元扶妤身体浸在长公主府密室浴池中,头枕着浴池边缘,十分舒坦。
听到谢淮州为她取了干净新衣回来的脚步声,她伸手将刚把新衣搁在玉石桌案上的谢淮州,拽进浴池,动作利落把人按坐抵在池壁之上,秀颀的身躯贴上谢淮州的,手肘枕在他锁骨处,以小臂桡骨强行顶起谢淮州下颌。
谢淮州护着元扶妤的后脊,仰头望着元扶妤,声音温和:“殿下,你真的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主当年欲占春》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公主当年欲占春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公主当年欲占春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