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给驸马花钱以外,秦温竹自己也早就想离开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皇宫了。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京城,等到三弟秦瑞轩当上皇帝,才准备回来休养些许日子。
驸马被怀里的珠宝给砸昏了头,一时间眼泪也不掉了,说话也不呛声了,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哎呀,我就是说说而已嘛。”
“你看你还买了支纯金簪子,多让人不好意思……”
话虽是这么说,但驸马立刻解开了头上的纱巾,把簪子小心插到发间,欢天喜地照镜子去了。
秦温竹抹了把冷汗:还好本宫有先见之明,每次回府之前都给他买些小玩意儿。
要不然依照驸马的性子,非得哭得京城发洪水不可。
外面听墙角的宫女太监们发现门内逐渐没了动静,取而代之的是首饰互相撞击发出的泠泠声,顿时也松了口气。
众人:还得是公主有办法,俗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要不然光靠他们这些奴婢跪在门外认错,跪到天荒地老,驸马爷肯定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驸马把大长公主带回来的首饰一鼓作气全部穿到了身上,笑眯眯地走过来展示给秦温竹看:“怎么样,你觉得好看吗?”
秦温竹正端着茶盏喝水,闻言一掀眼皮,话都来不及说,赶紧比了个大拇指,生怕自己反应稍微迟一点,就惹来面前人再次哭闹发脾气。
驸马低头端详着腰间的玉带扣,对上面的玉石爱不释手,摸着摸着,突然开口道:“殿下早些年给我的定情信物,也是这样一个成色上好、水头足的玉佩。”
“只不过睡觉的时候我都把它取下来放到梳妆台上,等出门的时候再戴,要不然容易卡脖子。”
秦温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用拳头支着自己的太阳穴,半靠在桌边,说道:“你还记得这个啊?”
“年轻时不懂事买的小玩意儿,只怕已经被扔到哪个旮旯墙角去了。以后我给你买更好的。”
“是吗。”
驸马慢慢把这些硌人小玩意儿全部取下来,放到一旁,自己则低眉顺眼地坐到秦温竹身边,把头靠到了她的肩膀上。
其实两人身高差不多,想来他这样别着身子,坐姿肯定不大舒服。
秦温竹拍了拍驸马的后背,示意他起来,却被人用力抱住细腰,躲在怀里不肯走。
驸马笑眯眯地说:“我却觉得那个玉佩挺好,特意命人做成了项链,日日戴在身上。”
说着,他从衣领里把玉佩勾出来,坠到秦温竹的面前:“你是公主出身,弄不明白民间的物价,为了给我买这个玉佩,还被石器店的掌柜狠狠坑了一把,花了好几倍的冤枉钱。”
“这事儿我一直记着呢,忘不掉。”
秦温竹也不知道他是想要嘲笑自己,指望下半辈子就靠这个笑话过活;还是被今天这支纯金簪子给感动到了,忍不住开始说情话。
反正以秦温竹对自己男人的认知而言,有九成概率是出于前面这个目的,故意调侃她来着。
但是也有那么一成的可能性,也许是驸马今早翻找库房的时候,意外找到了那枚承载着两人青涩情感的定情信物,回想起了当初的一见倾心。
总之,此时的驸马正执着于把自己折叠起来,紧紧靠在大长公主的怀里,试图抬起头来索吻。
秦温竹哼笑起来,躲开这个吻,让驸马的动作落了个空。
“去床上,”她轻声道。
此时仍旧是天光大亮,实在是不适宜做白日宣淫之事。
然而情到浓时的两人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秦温竹扶住驸马的后脑勺,轻轻落吻安抚他,让他不要这么急切,带着人往百鸟朝凤屏风后面走。
床帐缓缓落下,遮住了春光一刻,也将角落里冰盆的冷气给挡在了外面。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秦温竹还算是表里如一,哪怕耳朵已经快要红透了,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半眯着眼看向身下的驸马,连汗都没出。
然而驸马就没有公主这样的好定力了。
他大半边身子都染上了薄红,侧过头大口喘着气,耐力也没公主好,没一会儿就受不住了:“我怎么觉得这么热啊,府里这些下人是不是故意偷奸耍滑,没给屋子里换冰盆?”
秦温竹轻拍他的脸,笑道:“胡说,我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冰盆,里面的冰都还是完整大块的。”
“这公主府里最不好说话的就是你这个驸马爷,谁敢怠慢了你啊?天天跟个炮仗似的,看谁都不顺眼,把你身边那个小太监来宝折腾得够呛。”
“等来年再开春的时候,我就得让管事给下人们加赏钱了。”
她缓了缓气息,继续说道:“伺候咱们驸马爷祖宗,光靠那点子鸡零狗碎的月银,被气病了都不够请大夫的。”
一听这话,驸马又羞又怒,扯过旁边的被子,挡在自己和公主中间:“我什么时候折腾来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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