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圆满当真想不明白，她歪歪头，又问他：“姜立轩，为什么你们总说我妈妈犯了错呢？她当年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就算她犯了错，你们是她的亲人，难道就不能多包容她吗？”
“她难道不是你的亲妹妹吗？为什么你们可以包容外人，却连她这个与你们血脉相连的亲妹妹都容不下呢？”
面对南圆满费解又带了些许残忍的质问，姜立轩喉头微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袋更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过一样嗡嗡作响。
他也忍不住扪心自问，对啊，为什么当年他们对白文茵那么狠心？
南圆满望着他，继续问：“而且，她真的做错事了吗？那些错事，真的是她做的吗？”
姜立轩瞳孔微震，他仓促的移开眼，不敢跟南圆满对视，心绪格外复杂。
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狠狠抿了抿唇后，有些没底气的说：“她……她如果没有做那些错事的话，为什么当时她没有为自己辩解？”
“如果她没有做错事的话，为什么她要把你独自一人丢在巴塘村，不敢跟你一起回姜家？这难道不能证明她心虚吗？”
“要是她真没有做错事，那你就让她亲自来姜家，亲自为自己证明，亲自为自己讨公道。”
“她来不了，我说过，她死了。”南圆满小脸紧紧绷着，声音冷硬：“我妈妈的公道，我会帮她讨。”
“我不信。”再一次听到‘她死了’这三个字，姜立轩终于稍稍露出了几分掩藏的仓惶与害怕，他努力给白文茵找借口：“她以前也爱用这种手段争宠，让我们担心她。”
“她这次，肯定也是故意的。”姜立轩故意板着脸：“圆满，你不能这么咒你妈妈。”
南圆满：“……”神经。
南圆满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他：“你们不是S市首富吗？应该有人手可以调查吧？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你们直接派人去调查，不就知道我妈到底是生是死了？”
姜立轩哑然，沉默着没回话。
他……不敢。
他生怕调查出来的结果，真的如同南圆满所说的那样，让他无法承受。
“你们两个杵在门口干什么？”姜恒之的声音从姜立轩身后传来。
南圆满闻声抬头看向姜恒之。
这个她名义上的二舅舅。
姜家人的样貌都不差，加上姜恒之从事服装行业的原因，他的穿搭要比姜家人更加考究一些。
精致优越的五官，薄情的桃花眼，修长挺拔，宛如模特一般的身形，让他站在人群中，也是最显眼的存在。
南圆满眨巴眨巴眼睛，意外的发现，这个二舅舅，和妈妈……长得很像。
姜恒之微微垂眸，眸色淡漠的打量着南圆满，因为姜昕昕的事，原本对她的那一丝好感也消失了。
他眼里没有对南圆满的喜欢，也没有对她的厌恶，宛如对待一个陌生人：“回来了就进来，昕昕还在等你的道歉。”
南圆满皱起小眉头，倔强开口：“我不道歉。”
她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便出现在姜恒之身后。
姜昕昕紧张的抓着姜恒之的小腿，探头看了南圆满一眼，心虚的开口道：“算啦算啦，二舅舅，小舅舅，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不用姐姐给我道歉啦。”
她……她一开始就只是想装一装，让舅舅他们的注意力回到她身上来，没想过要针对南圆满的……
现在看着南圆满被小舅舅和二舅舅逼迫着给她道歉，莫名觉得，她有点可怜。
“我没做错什么，也不需要给你道歉。”南圆满说：“我也明白了，以后不能随便帮助你们，要不然就会像爷爷说的一样，有些人就是狗。”
“而我是吕洞宾。”
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在看到姜昕昕脑袋上的火焰变弱的时候出手帮她。
就应该让她头顶的火灭了，让她被小鬼缠身才对。
爷爷说得对，她还是太善良了。
姜昕昕没听懂南圆满的暗语，姜恒之和姜立轩听懂了，两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是在暗戳戳的骂他们是狗呢！
姜恒之黑着脸：“你简直跟你妈一样，没有教养，不可理喻！”
“我妈也是你们姜家人，她没教养，不都是你们没教吗？”南圆满龇牙，神情格外无辜，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你们没教好她，她也就没教好我，这叫什么？”
“这叫百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呀！”
姜立轩：“……”
他嘴角抽了抽，抬手捂住她的嘴，无奈：“小祖宗，你别说了。”
再说他都怕二哥要被气死了。
姜恒之哪见过才五岁嘴皮子就这么利索，说话攻击力那么强的小孩，确实被她说得又难堪又生气。
他的教养也无法让他真的对南圆满发怒，只能黑着脸带着还蒙圈的姜昕昕回去了：“走，昕昕，我们不跟坏孩子玩。”
姜立轩听到这句话，下意识转头看向南圆满，生怕她会因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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