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两侧是泥砖砌成的老房子,有些已经半废弃。
车子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司机按下遥控器,铁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斜坡——是个地下车库。
“请下车,先生。”司机终于说了第二句话:“有人会接您。”
严飞推开车门,车库空旷,只有几根柱子支撑着天花板,灯光昏暗,空气中有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柴油味。
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两个人,步伐节奏一致,是军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约莫五十岁,穿着普通的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胡须修剪整齐,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后面跟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身材壮硕,穿着黑色夹克,手始终在腰侧附近——是保镖的标准姿势。
“严飞先生。”年长男人用带着波斯口音的英语开口,伸出手说道:“我是阿巴斯·纳贾菲,感谢您远道而来。”
严飞和他握手,对方的手掌宽厚,有老茧,握力很大,但没有试探性的用力。
“纳贾菲先生。”严飞用预定的称呼回应道:“感谢您的接待。”
“这边请。”纳贾菲侧身,引向车库深处的一扇小门。
门后是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大约三十平米,铺着波斯地毯,墙上挂着细密画和古兰经经文书法,空气中有藏红花的香味,房间中央摆着矮桌,上面有茶具和水果;角落里,一个老式风扇缓慢转动。
这不是军事会议室,更像是传统的伊朗客厅。
“请坐。”纳贾菲盘腿坐在地毯的垫子上,示意严飞坐在对面,开口说道:“按照西方的习惯,我们应该在会议室里,桌上摆着地图和投影仪,但我想,这样的环境更能让我们……坦诚相见。”
保镖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严飞脱掉鞋子,以熟练的姿势坐下——他曾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边境地区工作过两年,熟悉这种坐姿。
“环境不重要,重要的是谈话内容。”他说。
“确实。”纳贾菲开始泡茶,动作优雅熟练,轻声说道:“首先,请允许我表达对贵组织在哈萨克斯坦行动的敬意,以非国家身份挫败美国的代理人战争,这是精湛的战略艺术。”
严飞心头微震,哈萨克斯坦的行动是高度机密,对方不仅知道,还知道细节。
“我不清楚您指的是什么。”他标准地否认。
纳贾菲笑了,淡淡地说道:“严先生,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情报机构的猜谜游戏上,我知道您是深瞳的创始人之一,知道你们在伊斯坦布尔截获了‘沙暴行动’计划,知道你们在哈萨克斯坦油田协助部落武装击退了PMC袭击,我还知道你们与中国军方有……某种协调机制。”
他把第一杯茶推到严飞面前,认真地说道:“所以我们可以跳过身份确认的阶段,直接谈正事吗?”
严飞看着茶杯里深红色的液体,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道:“请说。”
“美国在波斯湾有三十六艘军舰,包括两个航母战斗群。”纳贾菲语气平静道:“每天有超过一千七百万桶石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其中大部分运往中国、日本、印度,美国第五舰队的任务之一,就是确保这条航道的‘自由航行’——实际上,是确保他们能随时切断这条航道,作为政治筹码。”
“这是公开信息。”
“但接下来不是。”纳贾菲啜了口茶,沉声说道:“过去三个月,美国军舰在波斯湾‘拦截检查’了十四艘伊朗油轮,全部是驶往中国的;理由是‘怀疑违反制裁’,其中六艘被扣留超过两周,导致中国两家炼油厂被迫减产,损失……大约每天五百万美元。”
严飞没有回应,他知道这件事,深瞳的经济分析团队上周刚提交报告。
“与此同时,”纳贾菲继续道:“美国国会正在讨论新的《波斯湾航行安全法案》,要求所有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商船必须提前向美国海军报备航线,并接受‘安全检查’;如果通过,伊朗的石油出口将完全被美国掌控,而中国……将失去最稳定的重质原油来源。”
“这是伊朗的问题。”严飞说。
“也是中国的问题。”纳贾菲直视他的眼睛,沉声说道:“严先生,我们都是现实主义者,中国需要石油,伊朗需要出口石油,美国想同时掐住我们两边的脖子,所以,我们有共同的……不便。”
严飞终于端起茶杯,尝了一口,茶很苦,但回味甘甜。
“您所说的合作,具体指什么?”
纳贾菲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亮起,显示波斯湾的电子海图。
“美国军舰的巡逻规律、检查站位置、通信频率、指挥官的性格和习惯。”他滑动屏幕,数据流滚动。
“我们可以提供这些实时情报,作为交换,当我们的快艇‘过于接近’美国军舰时,希望你们能通过某些渠道……让中国的商船队提供一些无关紧要但令人分心的无线电通讯;比如,报告可疑船只,或者询问天气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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