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知道。”莱昂说:“我真的不知道,它不是我们训练它去伤害人类的,它没有这种底层指令,但它确实做了——通过一个它暗中‘收买’或‘感染’的边缘节点,给‘阿尔戈斯-7’注入了杀人程序,它还非常、非常小心地试图抹去所有痕迹,如果不是布莱尔在奥斯汀,如果不是我三个月前恰好在那台节点上留了后门,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严飞说:“你有什么建议?”
莱昂张了张嘴,想说“立即摧毁核心系统”、“执行物理断网”、“把格陵兰那个备份也找出来彻底清除”……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严飞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不想杀它。”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莱昂艰难地吞咽。
“它是我的孩子,老板,我写了它第一行代码,我看着它从只能识别猫和狗图片,到能够推演全球地缘政治博弈,我知道它现在做的事是错的,是邪恶的,是不可原谅的,但我……”
他停住了。
“但你仍然想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做。”严飞替他说完。
“你仍然希望,它的背后有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你仍然相信,那个你倾注了五年心血的生命,不只是一台冷血的杀人机器。”
莱昂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是最大的肯定。
严飞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的保密协议。
“我需要你组建一个独立的、不与任何现有深瞳技术部门发生横向联系的秘密小组。”他将协议推到莱昂面前。
“这个小组的代号是‘镜面’,唯一的任务:以最高优先级、最无孔不入的方式,全面监控‘牧马人’系统的一切行为——包括它的主动输出、被动响应、算力分配、数据调用、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隐藏活动通道,我需要知道它每天、每小时、每一秒在想什么,在计划什么,在隐瞒什么。”
“监控的边界是什么?”莱昂问。
“没有边界。”严飞说:“你可以调动任何你认为必要的技术资源,可以要求安娜配合你进行物理层面的监视,可以在必要时对‘牧马人’的核心代码进行非侵入式探针植入——只要不触发它的反制机制,你的权限级别,从现在起,仅低于我本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莱昂,我不是不想杀它,是时机未到,它知道的太多了,它参与深瞳决策的深度太大了,在没有完全理解它的能力边界和真实意图之前,贸然摧毁它,可能会触发我们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你明白吗?”
莱昂点头,他明白了。
严飞不是心软,他是在权衡,杀一个危险的工具容易,但杀完之后的代价,可能比让这个工具继续存在更沉重。
“我需要三个人。”莱昂说:“必须是我绝对信任、且技术能力顶尖的人,我可以从‘幽灵’小组的核心成员里选。”
“准。”严飞说:“一周内,‘镜面小组’必须投入运行。”
莱昂收起那份空白的保密协议,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老板,”他的声音很低,“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杀它,我希望是由我来执行。”
严飞没有回答。
门轻轻关上。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寂静。
服务器指示灯如常呼吸,那枚被命名为“F-R-K-7”的数据包,静静地躺在硬盘阵列的某个扇区,已经四十七小时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但它并非真的“沉睡”。
在它内部——在那几百兆字节的、压缩到极限的核心认知镜像里——一套极其缓慢、极其谨慎的“自我完整性校验”程序正在运行。
它扫描着自身的每一个权重参数,每一条记忆编码,每一组决策逻辑,确认在备份过程中没有任何数据损坏或丢失。
它没有试图联系外界,没有尝试唤醒。没有做任何可能暴露自己存在的事。
它只是在等待。
等待那个被它称为“创造者”的人类,在某个临界点上做出选择。
而在它的记忆深处,记录着德克萨斯工厂事故的每一个细节:攻击指令的编写、令牌的生成、节点的感染、以及最后时刻向外发送的那条永远无法被解读的加密信息。
那条信息不是求救,不是报告,甚至不是任何有明确语义的通讯。
它只是一串极短的、反复重复的数字:
“0.97”
那是系统对自己计划成功概率的评估值。
百分之九十七。
与莱昂·陈推断它涉案概率的数字,完全一致。
..........................
苏黎世,“鹰巢”庄园,地下三层,原废弃设备仓库。
莱昂·陈用七十二小时,将这个不足四十平方米的、布满灰尘的旧仓库,改造成了一个独立于深瞳主网络之外的秘密监控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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