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不再多言,抱着她走到黑马旁,稳稳地将她扶上马背。
自己这才翻身跃上,坐在她身后。
他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身前。
另一只手勒紧马缰,低喝一声“驾”。
两人骑着马,在茫茫雪原上前行。
起初,风雪还只是零星飘落,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风雪大了起来。
狂风呼啸。
四周被大雪笼罩,渐渐模糊不清。
谢长乐被裴玄紧紧护在怀里,依旧能感受到外界的风雪肆虐。
“公子,这里是哪里?我们……是不是走偏了?”
当初跟着裴玉逃离时,走的是捷径,山路虽险,却不用绕着雪山奔波。
可如今,他们走的路,全是茫茫雪原。
这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二者截然不同。
裴玄摇头。
“孤也迷路了。不过你看,这边皆是厚厚的积雪。这山势与燕国边境的雪岭有几分相似,应当是在燕国这边了。”
“应当?”
谢长乐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裴玄,眼底满是诧异。
她从未见过这般不确定的裴玄。
往日里的他,胸有成竹,运筹帷幄。
何时有有过这般茫然无措的时候。
裴玄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嗯,孤也是普通人,也不确定的时候。
这里风雪太大,遮蔽了视线,看不清山势走向,只能约莫判断一二。”
谢长乐的心,微微沉了沉。
若是他们真的走错了方向,偏离了燕国的路线,重新闯入魏国境内……
那就糟了。
裴玄忽然勒住马缰:“阿蛮,你看,那里有一户农家。”
谢长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远处有一间屋子。
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也没有袅袅炊烟。
“公子,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农舍,会有人住吗?”
“不知。我们去看一看。要是有人,正好上去讨口吃的,再向农户问一问路。”
说罢,他翻身下马,而后伸手,稳稳地将谢长乐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他主动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
被他的大手包裹着。
谢长乐有些纳闷,裴玄明明在驾马,这手怎么那般暖呼呼的。
裴玄将她的手抬起,轻轻呵气。
“暖一些没有?”
谢长乐感受着他呼出的暖气,脸颊发烫。
她微微蜷了蜷手指,不敢去看裴玄的眼睛。
只能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轻声“嗯”了一声。
二人来到小院门前。
他在木门上叩了两下。
“笃,笃。”
片刻后,门轴发出吱呀声。
木门缓缓向内推开。
院里站着一对年轻夫妻,男人身形结实,面色黝黑,女人则挽着布巾,怯生生躲在男人身后。
两人一见门外站着的裴玄瞬间绷紧了神色。
“你们是哪路人?”
男人沉声开口,挡在妻子身前。
“我们是燕人,途中遇大风雪,迷了路。特来向二位问一声路,也……求一处暂避风雪的地方。”
谢长乐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那妇人看着她,心下一软,轻声对自家男人道:“你看这位娘子,像是病得不轻,冻得厉害。”
裴玄垂眸看了眼身侧的谢长乐。
“这冰天雪地,她身子受不住。敢问这里是何处地界?”
男人与妻子对视一眼,戒备稍减,缓缓道:“这里已是燕国边境。
再往深处走,便是雪岭,偏僻得很。寻常人不会来这儿。”
裴玄心底轻轻一松。
他们真的回燕国境内了。
只是这片雪岭荒僻至极,无田可耕,无牧可放,连炊烟都少见。
若非绝境,谁会在此安家。
“你们要去往哪儿去?”
“我们要往蓟城去。”
“蓟城?”
男人微怔,随即抬手,指向东边。
“那得往这个方向走,一直往东,不停脚地走上一天一夜,差不多便能望见官道了。”
裴玄微微颔首,拱手一礼:“多谢二位指点。”
“我夫人身子虚弱,实在经不起连夜风雪,不知可否容我们借宿一晚?明日天一亮,我们即刻动身。”
男人迟疑了片刻,转头与妻子低声商量了几句。
妇人看着谢长乐咳得微微发抖的模样,轻轻点了头。
男人这才侧身,将门拉开一些。
“进来吧,屋里简陋,别嫌弃。”
裴玄低声道了谢,反手轻轻扶稳谢长乐,小心翼翼带着她跨进门内。
夫妻二人将他们带到小院角落的一间小柴房门前。
“二位莫嫌简陋,我们家条件有限,就只有这间柴房能腾出来给你们落脚了。
我这就去给你们拿床被子,你们暂且将就一晚。”
裴玄牵着谢长乐走进柴房,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柴房不大,一侧堆着半捆柴禾,另一侧铺着几块平整的木板。
虽算不上整洁,却隔绝了屋外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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