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塘边听不到半句闲聊,只有工具碰撞的轻响与意灵们细微的动作声,构成了一曲属于劳作的乐章。
虎头人是意灵中的“力量担当”,它搬运艾草捆时,双臂将艾草捆紧紧抱住,生怕不小心散落。
艾草捆每捆重约五十斤,对虎头人来说虽不重,却仍小心翼翼,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地面甚至能感受到轻微的震动。
它还特意在艾草捆下方垫上了麻布,防止草叶掉落,细节处尽显认真。
猪猪则专注于桃木碎屑的分拣,它的肢足末端带着细小的倒钩,能轻松勾起细小的碎屑。
分拣时,它会将碎屑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确认大小后再放入对应的区域。
绒毛与竹筛摩擦的声音轻柔细碎,如同春蚕吐丝,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专注。
遇到卡在筛网中的碎屑,它会用肢足轻轻拨动,确保筛网畅通,不影响后续筛选。
老山羊负责整理桃木工具,它的蹄子坚硬如铁,却异常灵活。
它将桃木制成的木刮、木勺、木秤等工具一一摆放在石板上,用干草仔细擦拭。
擦拭木刮时,它会特别注意刮板边缘的“破邪纹”,用干草轻轻拂去纹路上的灰尘,确保符纹清晰;擦拭木秤时,它会小心翼翼地调整秤砣,检查刻度是否准确。
蹄子敲击石板的声音清脆悦耳,每一声都透着对工具的珍视。
兔人儿则在一旁协助陈月平编织净化草垫,它的手指纤细灵活,能轻松完成复杂的编织动作。
它会提前将艾草叶按长度分类,确保编织时草叶长度一致,草垫表面平整。
编织过程中,它还会用灵体能量轻轻注入草垫,让草垫的辟邪效果更强。
偶尔,它会抬头看向陈月平,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仿佛在说:“月平先生,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守护好豆腐堰。”
凌晨时分,当月光移至天空中央,如同银色的圆盘悬挂在天幕上时,陈月平又带领二十位族人开始清理水面杂质。
这些族人是从陈家坪的青壮年中挑选出来的,他们不仅体力充沛,还都有一定的正气基础,能抵御水中的微弱阴邪。
族人们分成四组,每组五人,沿着堰塘边缘分散开来,确保每一寸水面都能被清理到。
族老陈福是清理工作的带头人,他虽已年过六旬,头发花白,背也有些微驼,却坚持亲自上阵。
他手持一把特制的桃木筛子,筛子的筛柄由百年桃木制成,表面光滑温润,筛网则由细桃木丝编织而成,网眼细密如纱,能过滤掉最小的杂质。
陈福弯腰站在水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筛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青筋。
他沿着水面缓慢移动,动作虽慢,却极为精准,连水面漂浮的细小草叶、细小石子都不放过。
“月平啊,你看这水里的小杂质,看着不起眼,实则可能藏着阴邪的残魂。”陈福一边清理,一边对身边的陈月平说,语气中满是郑重。
他用筛子捞起一团带着黑色颗粒的杂质,指着黑色颗粒说:“这黑色颗粒就是去年雨季时,山坡上的阴邪气息被雨水冲进堰塘形成的。
当时我就说要彻底清理,可后来因为农忙耽搁了,结果村西头的李婶就是用了带杂质的河水洗衣,手臂上起了红疹,痒了半个月才好。”
陈福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都是我当时没坚持,才让李婶受了罪。
现在咱们多清理一分杂质,百姓就多一分安心,这活计可不能马虎。”
陈月平点头应和,心中对这位族老更添敬佩。
他知道,陈福守护陈家坪一辈子,年轻时曾多次带领族人抵御邪祟,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疤。
即便年岁已高,仍坚守在劳作一线,用行动诠释着“守土护民”的初心。
他接过陈福手中的筛子,尝试着清理水面杂质,“陈福老叔,您歇会儿,我来清理,您在一旁指导就好。”
“不用,我还能行。”陈福笑着摇头,夺回筛子,“这点活计不算什么,比起年轻时抵御邪祟,轻松多了。
我多干一点,你们就能多省点力气,后续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们。”
年轻族人陈阳则是队伍里最有活力的一个。
他今年刚满十八岁,身材高大,身高近一米八,眼神明亮,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
陈阳是族中年轻一辈中最有正气天赋的,曾跟随陈月平学习过基础的“纯阳吐纳术”,体内已有微弱的正气流动。
他负责将清理出的杂质装入艾草筐,艾草筐是他母亲亲手编织的,筐身印着“平安”二字,寄托着家人的祝福。
陈阳双手提着筐沿,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脚步轻快地在岸边穿梭。
他会主动走到每一位族人身边,接过他们手中的杂质,小心翼翼地放入筐中,生怕杂质掉落回水中。
月光下,他额头上的汗珠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很快便浸湿了一片。
即便如此,他仍始终保持着笑容,没有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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