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茹娜战斗的时候,家族群里吴幼兰和柳致远早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柳致远前些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也难怪先前这位北穆公主说公主也有继承权时,有人趁机提到自己父亲,让官家不太舒服。
于是在官家开口询问奖赏这事时,柳闻莺就这么拍了一通马屁,连带着对她爹这段时间的不满也消减了不少。
晚上回来之后,柳闻莺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柳致远,以免后面说漏嘴。
柳致远和吴幼兰得知今日万寿节上发生的事情更是震惊不已,对于柳闻莺今日还和人动手,柳致远还气呼呼地骂了一句
【老爸(柳致远):那些人是都死了么,居然要你上?!】
在女儿没进宫前,柳致远对后宫的印象就是神秘、危险以及一些电视剧里带来的刻板印象。
谁知女儿进了宫里,那宫里不是死人就是上演全武行。
他女儿不是做誊抄工作的“文官”么?
【女儿(柳闻莺):死没死我是不知道,但是感觉官家快要被气死了,那北穆公主说的话真的非常踩雷。】
虽然感觉是“大逆不道”,彰显一下他们北穆的行事风格,不过有些话柳闻莺她爹同样说过。
除了这一次直接涉及到了女户和继承权这事她爹被官家有些不喜之外,其他情况下那真就是——论语言的艺术。
夜色渐深,柳闻莺和她爹娘聊着话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此刻窗户半敞,柳闻莺吹了蜡烛,就着窗外一抹清辉撒入屋中的明亮径直朝着榻上走去。
一边走着,柳闻莺一边打着哈欠,脑子里好像忘记了什么,眨了眨困意朦胧的眼睛,最终在人躺在榻上、困意袭来时,终于不再继续思考什么了。
算了,今日有惊无险,睡醒了明日再说。
而比起今日柳闻莺算得上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多的是今夜无眠的人。
漪澜殿中,柔嫔正给女儿景菡用梳篦通头,寝殿内依旧没有旁人,心腹们守在屋外,景菡双腿有一搭没有搭的在榻边晃悠,还道:
“那柳女官的力气是真的大,一拳下去那蛮女就被打得倒地不起,我后来听说那位北穆公主还宣了太医过去,据说那位的腿被打断了呢~”
景菡知道的内容柔嫔自然是清楚的,没听见母亲说话,景菡还继续道:“如今看来,当初景愉杀了那闵秀宁栽赃给这位柳女官着实不高明。”
就柳闻莺那力道,闵秀宁脑袋上那伤口,但凡仵作嘴不严,闵秀宁头部受到多次击打的事说出来,那就更没有柳闻莺的事情了。
今日比试,景菡敢猜,要是柳闻莺杀闵秀宁,她拿石头砸脑袋,那脑袋有没有还两说呢。
听着女儿再次提到了上次的事情,柔嫔就想起上次那次因为淑妃的参与功亏一篑。
且现在淑妃顺理成章接管后宫的事情,柔嫔手下打得力道也没忍住——
“嘶,母妃,痛。”
景菡的痛呼声让柔嫔回神,柔嫔看着女儿一脸痛苦立刻收起手里的梳子,用手轻轻摸着菡儿的小脑袋,像是说给女儿听又像是说给她自己:“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菡儿乖~”
紧接着柔嫔又道:“这些日子回宫之后,菡儿可有拜见几位妃娘娘?”
说起这个,景菡乖巧点头,细细数着:“德妃娘娘还是和以前一样,淡淡的。惠妃娘娘还是一副身子不好的模样,不过听她身边的延芳说惠妃娘娘最近换了药身体貌似好些了。”
“哦?惠妃病了这么多年,身体有好转了?”
柔嫔阴阳了一句,景菡没多在惠妃话题上停留,毕竟这位常年养病,她也就是偶尔借着一些无足轻重的小理由路过才知道这些的。
“淑妃娘娘……”提到这位夺了自己亲娘宫权的,景菡神情也很是复杂,“挺忙的,宫里事情多,还要照顾着宫外的景环姐姐。”
“她那个女儿就是讨债的。”
柔嫔说起景环,对比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她简直就是小天使,景菡听着也是一脸开心模样。
比起那位闯祸精,景菡自己都得意,她能为自己的母妃做许多事,看看那位简直就是拖后腿的存在。
···
深夜,月亮拉来一片乌云遮身。
尚宫局一角,司记司的柴房门口倒是迎来客人。
刘菁提着灯笼推门进了屋,身后藏在斗篷下的人放缓了呼吸,拎着食盒的手有些发凉。
斗篷之下藏着的并非是害怕而是多了几分切实的激动与紧张。
“唔唔唔!”
待到刘菁灯笼对着屋子角落里两道阴暗咕涌的身体时,刘菁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典记大人和桑掌记么?”
看着灰头土脸,嘴里被塞着破布,双手还被缚着的二人,刘菁简直快要笑死了,二人在看清刘菁得意嘴脸时更是身子挣扎不已,双目喷火,好似有万千不甘和愤恨。
要是那布从她们口中拿开,她们非得好好和对方骂上一通的。
不过刘菁可不给她们二人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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